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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眼一扫,士兵们尽数佩着玉珠。
察觉到情况不对,薛照连忙向身后的凌溯使眼色。
小院有个后门,凌溯急匆匆往那边去,可当他伸手去推门的时候,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收回手,他倏然回头,不解地看着年丰泽:“年大人,您这是何意?”
年丰泽轻勾唇角,眼底却窥不见半分笑意,他抬脚,径直往院子里进。 W?a?n?g?址?f?a?b?u?y?e?í????ü?w???n?②????②?5????????
薛照想拦,可年丰泽带来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两下就把他摁趴在地上。
其余士兵恭恭敬敬地搬来椅子,年丰泽坐上去,表情无波无澜,戏谑地看着薛照:“薛小将军就这点能耐?”
“……”
不对。
只有殿下和王妃向苍州官员表明过真实身份,他是从哪里得知薛照的姓名?
薛照蹙了蹙眉:“年大人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何还敢让人对我动手?”
年丰泽并不回答,甚至不再理他,而是将目光放到凌溯的身上:“至于你,应该是那位被远州子民歌颂的小神医吧?”
凌溯直勾勾地瞧着他,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果然,只见年丰泽的表情骤然变得阴狠,环顾四周,指节在椅子扶手边缘重重敲击:“还请你们告诉我,萧景祁和蔺寒舒是不是去山上了?”
薛照不由得和凌溯遥遥对视一眼。
这个年丰泽,不对劲!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年丰泽长长叹了口气,抿着唇,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一字一句:“摄政王殿下未免太不识抬举了,我本想利用济世堂拉拢他,他非要拆穿我的把戏。后来我想做苍州刺史,可他偏要和我对着干。现在,他又要毁坏我济世教的大业,妄图让济世教毁于一旦,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捣乱了。”
薛照捏紧拳头:“原来你就是邪教头子!”
“什么邪教,济世教分明是拯救世人的名门正道。”年丰泽冷哼着,颇有闲情逸致地理了理衣摆的褶皱:“而且我也不是教主,我是副教主。”
一旁的凌溯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教主是谁?”
年丰泽瞥他一眼,根本不打算回答。
他从椅子上站起,突发恶疾般,朝着天空高高举起双手,声情并茂地呼喊道:“万古千秋济世教,人间祥宁倾九霄!”
这夸张的表演,却令士兵们泪流满面,如同看见神迹般,纷纷应和道:“济世教万岁!副教主万岁!”
一个个仿佛被下了降头,眼底带着深深的崇拜,几乎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看样子被洗脑得不轻。
就在此时,又有人出现在门边。
来的人是裴宣,新任苍州刺史。
薛照头皮发麻,问道:“你就是济世教的教主么?”
裴宣面露不解:“什么济世教教主?我是来这里找殿下和王妃的,他们去哪了?”
随即又看向年丰泽以及士兵们,更为茫然:“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这里叫,我还以为院子被猴群入侵了。年大人,你要记住自己是苍州的父母官,记得随时保持冷静,不要做与自己身份不符的事情。”
院子里诡异地安静两秒。
随即响起年丰泽气急败坏的声音:“把这三个人抓起来!关到一起!”
——
山上。
那两个伙计还算老实,把东西送到之后,便屁颠屁颠下来找萧景祁要解药。
山上升起袅袅炊烟,米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鸦群掠过天空,空灵的鸣叫声响彻云霄。
见时机已到,萧景祁让众人用湿帕掩住口鼻,带领着队伍前行。
凶恶的看门狗围上来,被侍卫的刀斩尽,一行人顺利地上了山。
凌溯的药果然有用,那些监工们歪七扭八躺了一地,萧景祁仔细查看他们的服饰,又让人扯开他们的衣裳,检查过他们身上是否有特殊标记,最后得出结论来:“他们来自上京,是在禁军选拔中落选的人。”
闻言,蔺寒舒瞧过去,那人上半身的衣裳被扒干净了,他差点被对方紧实流畅的八块腹肌闪瞎眼。
下意识错开目光,又忍不住想再瞅瞅。
可惜还未看清楚,脑袋便被萧景祁掰回去。
知道他要问什么,萧景祁径直解释道:“禁军考核一共分六项,他身上有前五项考核时辛苦训练留下的痕迹,却丝毫没有第六项的痕迹,所以我断定他是落选之人。”
光顾着看萧景祁的脸,蔺寒舒也没有心情再看地上那人的腹肌了,眨巴着眼睛问:“这不是邪教的地盘吗?怎么会跟顾楚延扯上关系,难不成其中有萧岁舟的手笔?”
若真是这样,萧岁舟这个皇帝当得简直不要脸。
身为帝王,他应该做的是体恤子民,让他治理的江山繁荣昌盛,让他的百姓们过上富足的好日子。
可他却放任邪教在苍州城横行,捕捉无辜百姓上山,让他们吃着最差的烂白菜叶子和发霉豆腐,做着最需要体力的活。
想到这里,蔺寒舒愈发感到好奇。
这座山上究竟有什么样的宝藏,值得萧岁舟不顾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也要与邪教勾搭在一起?
一旁正好放着装满东西的背篓,上面用麻布盖得严实,颇为神秘。
蔺寒舒把它踹倒,里面的东西霎时掉出来,噼里啪啦地滚落在他的脚边。
他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去,拿起其中的一小块,手指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不禁陷入沉思:“是铁矿?”
第154章 ?
居然只是铁矿?
他还以为里面会是金矿,或是先人遗留的珍宝,再不济也得是银矿,才值得济世教费尽心思挖掘开采。
但随即蔺寒舒想到什么,目光骤然变得严肃。
不对。
在这个时代,铁矿有时候比金矿银矿更加重要。
比如……
蔺寒舒猛地站起来,看向身旁的萧景祁:“苍州并不对外出售铁矿,这些矿产,是不是被做成了武器,供济世教的信徒们使用?”
萧景祁挑了挑眉:“说不定呢。”
“如此一来,那邪教头子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传播信仰,让大家奉他为神明,从中得到戏耍世人的快感。而是在背地里制造兵器,谋划着有朝一日出其不意谋害殿下!”蔺寒舒面色骤然变得凝重:“萧岁舟疯了不成?为了对付殿下,居然连这种阴招都想得出来!”
“得知萧岁舟随随便便任命苍州刺史时,我当他蠢,看不出来邪教的把戏。”萧景祁垂下眼眸,不知想到了什么,扯起一道凉薄笑意,“却没有想到原来他是坏,和邪教蛇鼠一窝。”
他牵起蔺寒舒的手,往山洞里走去。
留下来的侍卫举起刀剑,将那些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监工们解决掉。
洞内几乎快要被挖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