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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会从上京派遣官员来取代你的职位。”萧景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你做得出色,能把苍州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你继续做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闻言,裴宣更是激动得发起抖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继续把头磕得砰砰响。

蔺寒舒一直在注意年丰泽的表情,见对方嘴角不自在地抽了抽,笑着问道:“年大人可是有话要说?”

迎上他的视线,年丰泽咬紧牙关,努力扯起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无事,只是觉得裴大人的确勇气可嘉,而我做事瞻前顾后,没有他那样的冲劲,这点他比我强太多了,我该跟他学习才是。”

蔺寒舒也跟着笑,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灾乐祸:“你身为苍州长史,往后得尽力辅佐裴大人才是。他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希望您不要吝啬,认真仔细地教他。”

这会儿,年丰泽已经想朝他们翻白眼了。

气到脸红脖子粗,大口大口拼命喘气。

想笑笑不出来,强行扯起嘴角,却止不住五官的抽搐,那张脸像中风一般,模样简直滑稽得不行。

他狼狈地行过礼,随意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那些支持他的官员也纷纷跑路。

等剩下的哑巴官员走了,裴宣还留在此处,想要起身,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得不轻,一度腿软到站不起来。

萧景祁朝他伸出一只手。

他受宠若惊,不敢触碰当今摄政王,硬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是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里。

直至他的背影也消失在了门外,萧景祁垂下头,看着怀里的人,颇有兴致地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年丰泽和裴宣没有佩戴玉珠,但支持年丰泽的官员们全都佩戴了玉珠。”蔺寒舒道:“以及,在殿下说出苍州刺史由裴宣担任之后,年丰泽只顾着朝殿下咬牙切齿,并未多分一个眼神给裴宣。他们俩的关系,并不似表面这般水火不容。”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会抓重点。

萧景祁勾唇,问道:“要不要随我出门?”

蔺寒舒歪歪脑袋,道:“去哪?”

“去小禾村。”

——

村里静得可怕。

家家户户大敞房门,不见人烟,蔺寒舒嗅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不适地捂了捂鼻子,问萧景祁:“殿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不过我晨间来这里抓那个往板栗炖肉里下药的女子时,发觉此处的居民都是济世教的中等信徒,他们在此是为了保护那女子。”

萧景祁没有往下说。

但蔺寒舒懂他的意思。

他把这些人全砍了,怪不得少女被抓回去时,一张小脸吓得比死了三日的人还要白。

想到那个场景,再加上铺天盖地的血腥味,蔺寒舒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为了不吐出来,他找到了唯一的疏解方式——

盯着萧景祁的脸看。

果然。

看着看着,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就消失了。看着看着,就发狠了忘情了,忘记自己在干什么了。

而后,他眨巴眨巴眼睛,鬼使神差地问:“殿下砍了这么多人,手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不说还好,一说好像真的有点疼。”萧景祁放他下来,把带疤的手腕伸到他的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轻得仿佛是在蛊惑,“那就有劳王妃了。”

蔺寒舒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手上的疤。

大概是脑子真不清醒了,抿抿干涩的唇瓣,一点点靠近,而后在那道疤上舔了一口。

萧景祁的手顿了顿,似是没有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来,眉眼骤然沉了沉,沾染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晦黯。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蔺寒舒匆忙捂住嘴,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刚刚……刚刚……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萧景祁忽然将他拽进房屋后。

动作太用力,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进萧景祁怀里,额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把鼻子都撞疼了。

青天白日的,他还以为对方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懵懵地抬头,又被萧景祁把脑袋摁回去。

“别动,有刺客。”

第145章 轻功

刺客?

惜命的蔺寒舒连忙往萧景祁的怀里缩,恨不得整个身体都挂在对方身上,充当无尾熊。

好在这回不用萧景祁亲自动手,侍卫就已经出手把那些刺客降服。

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连声求饶:“我们是收钱办事,还请好汉饶我们一命,我们愿将收到的钱财如数奉上!”

这些人滑跪得太快,让蔺寒舒来不及感受紧张刺激。

他从萧景祁怀里下来,鄙夷地看着刺客们,揶揄道:“这都是哪里来的刺客?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刀刃锋利,仅仅只是触碰到刺客们的肌肤,就留下了细长的血痕。

萧景祁道:“这不是挺好的么?他们这般老实,省得我们费力气拷问。”

的确是这个理儿,但蔺寒舒还是看不惯刺客们贪生怕死的模样,嘀咕道:“若我是他们,刺杀失败以后,宁愿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

听着他放出的豪言壮语,萧景祁看向他,忍俊不禁地挑了挑眉梢。

若蔺寒舒是刺客……

那抵着他脖子的,恐怕就不会是刀子了。

当着一众人的面,萧景祁按捺住把蔺寒舒抱起来亲亲揉揉的心思,走到那几个刺客身前,平静问道:“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刺客抬了抬自己的手,向他示意自己的衣袖里藏着东西。

侍卫将那东西抽出来。

赫然是一串珠子。

质地温润细腻,在阳光下澄澈剔透,是济世教上等信徒才有资格佩戴的玉珠。

侍卫将它举高了些,萧景祁眯了眯眼,黑沉沉的眸如乌云压顶:“那个邪教教主,在挑衅我们。”

“嗯?”

蔺寒舒好奇地凑过去,看见其中几颗珠子表面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

死路一条。

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蔺寒舒抱起手,欣赏着珠串上的刻痕,倏然勾起嘴角:“等我们抓到他,也往他脸上刻这四个字。”

“再把他关押在囚车中,绕城三圈。”萧景祁望向他,与他达成共识。

还要去那条被石块堵住的小路,两人并不想在此处停留太久的时间。

侍卫头头见他们要走,连忙问道:“殿下,王妃,这些刺客怎么办?”

回以他们的,是萧景祁冷漠到极致的声音:“自然是杀干净了,不然留着过年么?”

闻言,蔺寒舒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嘀咕道:“殿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自从你来到苍州之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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