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7
已经走到门口,萧景祁又叫住他:“等等。”
薛照瞬间毛骨悚然,但对方只是说道:“你现在去外面散布消息,说我中毒颇深,如今性命垂危。”
“啊?”薛照不解:“可殿下你昨天还把金吾卫首领抽了一顿,谁会信你性命垂危?”
“你笨么,就说那时是回光返照,”萧景祁道:“正因为没人能医治断肠草毒,我自知活不了多久,一怒之下才把金吾卫首领打成那样。”
如此一来,倒是能够逻辑自洽。
薛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见房门打开,蔺寒舒揉着眼睛出来。
“怎么,”萧景祁第一时间上前,替人理了理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同时给薛照扣上一顶黑锅:“是不是薛照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
薛照:“……”
谁能读懂他的无助?
好在爷爷不当人,奶奶还是疼他的。
“不关薛照的事,”蔺寒舒摇头,大概是还没有睡醒,下意识在萧景祁的怀里蹭蹭,让整理好的头发重新变得乱糟糟:“感觉金吾卫靠不住,我想去茶楼那边,看看刺客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好,”萧景祁不厌其烦地揉揉他的脑袋,再次帮他把头发理好,“吃完饭再去,别饿着肚子。”
蔺寒舒趴在他怀里,掰着指头数:“早饭就清淡些吧,我要吃蛋炒饭,要喝排骨汤,还要尝桂花糕。”
“嗯,”萧景祁刚想叫小厮来,抬眼时,发现薛照还杵在这里,干脆使唤他:“你去一趟厨房。”
或许是因为不相信薛照的脑子,特意多问了句:“菜名你记住了吗?”
薛照只感觉自己像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忍不住挤眉弄眼:“殿下,你怎么只记得让王妃吃饭,不问我有没有吃过饭?”
第117章 塑料兄弟
迎上他的目光,萧景祁微笑不言,只是抬起手。
之前他已经说过滚字,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是要打人了。
在手落下来前,薛照上蹿下跳地离开主院,没过一会儿,厨房送来了饭菜。
蔺寒舒慢条斯理地吃完,换了身雪白的漂亮衣裳,走到门口时,正好遇上前来探望萧景祁的榜眼和探花郎。
两人将手里的礼物呈给蔺寒舒,关切道:“王妃,我们昨晚听闻殿下遭遇刺杀受了伤,他没事吧?”
蔺寒舒将收到的礼物转交给小厮,装出六神无主的模样,哭哭啼啼:“刺客的箭上有毒,殿下去医馆的时候已经晚了,毒性深入骨髓,殿下他……怕是不好了。”
“什么?”
两人皆是一惊,抬脚就要进去亲眼看看萧景祁的伤势。
蔺寒舒及时拦住他们,柔弱地摇摇头:“他因断肠草毒吐了好多血,一夜未合眼,刚刚才睡下,你们别去打扰他。”
两人脚步一顿,蔺寒舒捂住脸,继续哭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去昨日刺客出现的地方,找找线索。”
闻言,陆子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是感到哀恸,道:“我陪王妃去吧,多一个人,更容易找到线索。”
身旁的闻玉声则道:“既然殿下在休息,闻某不便打扰,先走一步。”
看着他的背影,蔺寒舒有些惊讶。
榜眼和探花一直以来就跟连体婴似的,好得像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蔺寒舒每次都能撞见他们俩在一起。
现如今,闻玉声怎么会丢下陆子放,自己跑路?
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蔺寒舒抹抹眼睛,装作不经意问道:“闻大人怎么走得这般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呀?”
“不知道,”陆子放茫然地摇摇头,似是被戳中痛处,唉声叹气:“他最近总是一个人躲在家里,我邀他出门,他拒绝了许多次。听说殿下遇险,他才愿意和我一起登门拜访。”
话里话外,仿佛在明晃晃地告诉蔺寒舒,闻玉声最近不太对劲。
那么,到底是闻玉声真的有鬼,还是陆子放在这儿挑拨离间呢?
蔺寒舒摸了摸下巴,收回视线,装作替他们担忧:“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是不是你做了令他不高兴的事,导致他开始疏远你?”
陆子放还是摇头,似乎真的不明白闻玉声对他的冷淡从何而起。
见状,蔺寒舒不再提问,而是带着他和侍卫去了茶楼。
这里早被金吾卫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守起来,见到蔺寒舒,他们才让开一条路。
十二个刺客是从房顶上跳下来的,而最后那个刺客是在二楼放的冷箭。
蔺寒舒让侍卫和金吾卫守住大门,他和陆子放一起上楼。
不用找,那把伤人的弓箭就堂而皇之地摆在茶桌之上,看样子,刺客走得太急,没办法带上它。
为了防止有人私自养兵谋权篡位,城里武器铺制造的所有武器,都需要登记在册,记载它们的去处。
而这把弓做工粗糙,用的材料普普通通,连表面上深浅不一的毛刺都没有打磨掉,应该是刺客不想暴露身份,自己亲手制作的。
在得到蔺寒舒允许后,陆子放试着拉了拉弓弦,再从茶楼往下看,眉头紧紧蹙起:“这弦好松,想要从这个地方伤到楼下的人,刺客的射艺定然不一般,哪怕在整个玄樾,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蔺寒舒有些意外,朝他挑了挑眉:“陆大人懂弓箭?”
“嗯,”陆子放道:“闻兄射艺就很好,我们俩常常玩在一起,我跟着他学了些皮毛。”
“是吗?”蔺寒舒把玩着这把破弓,轻飘飘问道:“那陆大人觉得,闻大人有没有可能是刺客?”
话音刚落,陆子放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不可能,昨日尚书大人让我们各自誊抄礼记,我在家中待了一整日才写完,想必闻兄同我一样,根本就没有机会出门。”
“陆大人别急,”蔺寒舒放下弓箭,安抚道:“我只是做出假设而已,我知道你们二位正直不屈,定然不会做出伤害殿下之事。”
说完这话,他继续在屋里翻翻找找,同时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陆子放。
陆子放也很认真地在搜寻蛛丝马迹,但屋里实在是干净得过分,除了这把弓,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同离开茶楼时,他还劝慰蔺寒舒:“王妃不必忧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蔺寒舒谢过他,亲眼看着他离去,盯着那道背影深思。
正愣着,闻玉声不知从哪钻出来,开口道:“王妃,陆兄走了吗?”
蔺寒舒回头看他,听他解释道:“陆兄早晨来找我时,钱袋掉在我家门口了。”
说着,怕他不信,闻玉声特地举起手,晃晃手里沉甸甸的钱袋。
“人还没有走远,让侍卫帮你送过去吧,”蔺寒舒道:“闻大人留步,我有话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