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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停下了舞蹈动作,脚踝处痛得隐隐抽搐,可他愣是一声不吭,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对蔺寒舒道:“王妃身上的凡尘气已经被我用术法尽数洗去,可以登摘星楼了。”
蔺寒舒低头看了看他藏在厚重衣袍之下,不停颤抖的脚,随后微微一笑,扭头往摘星楼的方向去。
摘星楼边,站着两排打扮得仙气飘飘的宫女,待蔺寒舒上楼之后,她们跟进去,将唯一的门关死。
楼里有精巧的升降机关,不用一步一步爬上去,蔺寒舒乐得轻松。
来到摘星楼顶,这里供奉着一座佛像,佛像前放着蒲团和厚厚的经书。
这三日,蔺寒舒的任务就是把这卷经书读完。
本该跪在佛像前诵经,蔺寒舒为了试试这些宫女是不是萧景祁的人,当着她们的面,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她们只当没看见,各自做自己的事。
武师傅曾经教过蔺寒舒,若要观察一个人会不会武,要看对方的步伐以及对周围动静的敏锐程度。
蔺寒舒发现,这些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个个步伐轻盈有节奏,她们一边打扫,一边时刻注意着外面,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人身安全得到保障,蔺寒舒放下心来,重新起身,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拿起经书。
有个宫女见状,忍不住小声提醒道:“王妃不必如此,就算您在这儿睡三日,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那怎么行,既然他们选中了我,那我就要好好念完。”蔺寒舒冲她摇摇头,而后低头,对着经书喃喃自语:“但愿诵经真的有用,能够超度亡魂,将他们送去极乐之地。”
蒲团很软,跪着并不怎么难受。
摘星楼地势又高,听不见半点杂音,伸手可触白云,蔺寒舒心下一片温和宁静。
天色渐晚,宫女们在各处点了灯。
经书读完三分之一,今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蔺寒舒起身,揉揉发酸的膝盖,问她们:“饭呢?”
其中一个宫女指向供台边的果盘及瓶子:“这就是陛下为王妃准备的三日吃食。”
蔺寒舒打开瓶塞,闻到了浓浓的花蜜味儿。
嚯。
真当他是神仙啊,连着啃三天的果子,喝三天的花蜜?
原来萧岁舟的方案不是派刺客杀他,把他从摘星楼上推下去摔成肉泥。
而是逼得他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哭又哭不出,跑又跑不掉。
让他受尽折磨,让他悔不当初。
不得不说,这招可真是够阴的。
蔺寒舒兴致缺缺将瓶子放回原处,正打算睡觉省省体力,宫女又道:“王妃不用担心,摄政王殿下一定会派人来给王妃送吃的。”
说话别大喘气呀。
他差点儿年轻真好倒头就睡了。
蔺寒舒正襟危坐,盯着升降机关处,满眼都是对美味饭菜的期待。
许久,机关摩擦声响起,升降台缓缓攀行,而后冒出一个熟悉的,圆圆的脑袋。
第104章 白衣染血
看清来人,蔺寒舒面露惊讶之色,疑惑开口:“小如意?怎么是你?”
“巫师把摘星楼的大门锁上了,想要送饭,唯一的办法是从通风口进来。”重华郡主拎着食盒,蹦蹦跳跳跑过来:“那个口子太小了,别人都进不来,只有我能进。”
她把食盒打开,把饭菜一字铺好,又神神秘秘地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盒。
小盒造型精致,盒身勾勒着繁复的花纹。
蔺寒舒不解:“这是什么东西?”
重华郡主环顾四周,见宫女们并没有盯着这儿,才趴到蔺寒舒耳边,偷偷摸摸道:“这是抹伤口用的。”
“嗯?”闻言,蔺寒舒不禁认真打量自己一番,眼底的疑惑不减反增:“我没受伤。”
“皇婶你别装了,我昨天都听见你在床上哭了。”重华郡主露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拍拍胸口道:“那时我还以为皇叔打你了,回去问我爹爹才知道,原来你们只是做了亲密的事。这药膏对伤口的恢复有好处,你抹一点就不疼了。”
“……”
蔺寒舒猛地捂住她的嘴,恨不得从摘星楼一跃而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没有做那种事情,你和你爹不要胡乱猜测!”
“是么?”重华郡主推开他的手,真挚地问道:“那你和皇叔在榻上干嘛?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换裙子,其实算得上是在过家家。
于是蔺寒舒点头:“对,我们就是在过家家。”
“这样啊,”重华郡主明显有些失望,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她说着,还是把药膏塞进蔺寒舒手里,道:“买都买了,不能浪费,皇婶留着它,有备无患嘛。”
手心触到冰凉的花纹,蔺寒舒匆忙将它揣进袖子里,拿起筷子大口吃饭。
重华郡主原本还有好多的问题,如今看他吃得这么香,便识趣地闭上嘴,跑回升降台边,朝蔺寒舒挥挥手:“明晚我还来给皇婶送饭哦!”
——
三日过得好快。
蔺寒舒吃得好,睡得好,把整本经书念完,眼看都快要到摘星楼开启的时间,始终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他还以为萧岁舟不敢在皇宫里做手脚。
可就在他即将踏上升降台的时候,底下传来怪异的声响,宫女们齐齐将他包围在中间。
按照流程,这会儿祭台边上全是人。
蔺寒舒一下就反应过来,萧岁舟让刺客挑这个时候动手,八成是想让萧景祁亲眼看见蔺寒舒摔死在他面前,给人留下一生的梦魇。
不得不说,这计划真的很歹毒,符合萧岁舟一贯背地里捅刀子的作风。
蔺寒舒啧啧两声,百无聊赖地拿起那卷读完的经书,随手翻了翻。
终于,那些蒙着脸的黑衣刺客上来了。
人数不多,只有三人。
大概是萧岁舟轻敌,觉得仅凭他们三人就能把摘星楼杀得鸡犬不留。
蔺寒舒猜测得不错,刺客头领扫过周围一圈,很不屑地比了个全杀的手势。
就在此时,为首的宫女同样抬手,比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手势。
那边的刺客一愣,但来不及想太多,拔刀朝她们冲来,想尽早完成任务。
等他们一靠近,看着柔弱可欺的宫女们,个个从宽大的衣袖中抽出匕首,两两合作,招式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成分,迅速制服刺客。
为首的宫女踩住刺客首领的脑袋,把玩着匕首,那道寒光在她指尖穿梭,她淡然开口:“你们用的招式,是禁军无疑。说出你们的计划,或许我愿意留你一命。”
另外两个刺客已经在宫女们的匕首下咽了气。
眼见大势已去,刺客首领却不愿意认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