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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细微错误,其他人都不敢指出来,唯有他敢冲撞那官员。

事后被对方报复,故意把他锁在藏书阁里一整夜,他也依旧不愿向对方低头。

这样一个人,不太可能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抛弃自己为官的操守,给萧岁舟当狗。

收回思绪,萧景祁看向定安王:“陆子放每次和萧岁舟在御书房聊什么,你知道吗?”

定安王挠挠头,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不确定道:“我没怎么听清楚,只隐隐约约听他们提到丞相之位。”

这句话,直接把陆子放给划分进萧岁舟的阵营里了。

萧景祁眯起眼:“你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么?”

“我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没必要骗人。”定安王长叹一口气,眼底流露出几分难过的情绪,似是因为不被萧景祁信任而伤心。

他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道:“我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若有欺骗,便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蔺寒舒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一碧如洗,湛蓝晴好,并没有打雷的迹象。

重华郡主也将双手放在眉毛上方,好奇地眺望,最终若有所思道:“话本上不是说,随便发誓会被雷劈吗?”

“哪有这般玄乎。”萧景祁将一大一小的脑袋掰回来,而后对定安王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定安王点点头,因脚瘸走得歪歪扭扭,衣袖还在淌水,留下两排长长的水痕。

蔺寒舒看在眼里,抬头问萧景祁:“殿下不是说他踩过你的衣摆么?怎么不踩回去?”

“……”萧景祁默了默,垂下长睫,眼底难得生出些许怜悯之色:“算了吧,怕他把好的那条腿也摔瘸了。”

重华郡主觉得奇怪。

温温柔柔的皇婶张口就要踩人衣摆,可穷凶极恶的皇叔却忽然变得宽容大度。

这两个人,是灵魂互换了不成?

没等她想明白,萧景祁牵着蔺寒舒的手,她回过神来,匆忙跟上去。

路过花园,才发现这里的花被摧残得不轻,大多数从中间被人折断,只剩光秃秃的花杆。还有的被一脚踩倒,花瓣乱七八糟地洒了一地。

看着这凄凉的一幕,萧景祁评价道:“看来萧岁舟这回气得不轻。”

“是呢,”蔺寒舒小鸡啄米地点点头,似是想到什么,扭头问他:“经常生气,会让体内的蛊虫变活跃吗?”

“会,”萧景祁答:“他不仅会疼得整宿睡不着,甚至还会减寿。”

“后果竟然这么严重?小皇帝他……”说到这里,蔺寒舒面露惋惜,用手捂住脸,似乎是不忍心。

但鼻腔间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嗤,随后干脆不装了,笑得前仰后合好大声:“他活该,最好被蛊虫咬死。”

这动静令重华郡主吓了一大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伸手去抓蔺寒舒的衣袖:“皇婶别笑了,你触犯宫规啦,等会就有太监宫女来把你抓走。”

没等蔺寒舒吱声,萧景祁将小姑娘扒拉开,道:“他爱笑就让他笑个够,没人敢提出半点异议。”

小姑娘愣了愣。

萧岁舟在宫里大喊大叫,没有被抓走。

蔺寒舒在宫里放声大笑,也没有被抓走。

原来那些条条框框的繁琐宫规,只是用来约束如她一般没有实权的人。

如果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她宁愿抛弃温婉贤淑的名声,宁愿这辈子不嫁人。

她定定看着面前的两人,眸中闪烁着光芒:“皇叔,我可以笑吗?”

萧景祁点点头。

得到首肯,她兴高采烈地扑进花丛,对蔺寒舒道:“皇婶来陪我捉蝴蝶!”

三人在花园里玩了整整一个下午。

蝴蝶没有捉到,重华郡主反而滚了一身的泥巴,看起来脏兮兮的。

眼见太阳落山,她也玩得累了,打了个哈欠,想让蔺寒舒抱她回去睡觉。

萧景祁先她一步牵起蔺寒舒的手,把人拉走,远离满身是泥的她:“回你爹那儿去吧。”

“不要,”小姑娘堪比黏人的牛皮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我今晚也要和皇叔皇婶一起睡。”

来不及跟她讲道理,不远处迎面走过来两个人,萧景祁只好暂时无视她,堪堪站定。

两人是榜眼和探花,上次升官后,他们一起就职于礼部,负责这次祭祀。

见到萧景祁,他们恭恭敬敬地行礼。

还要急着去向萧岁舟禀报祭祀的事宜,两人并未在此处停留太久。

离开前,榜眼看着满园子七零八落的鲜花,轻声叹息:“这些珍惜的花朵培育不易,倾注了花匠们日复一日的心血,如今毁于一旦,着实可惜。”

萧景祁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应声,安静看两人走远。

反倒是身边的重华郡主指着榜眼的背影,好奇地问道:“他是什么人呀?”

蔺寒舒回她:“那是你定安皇叔口中的陆子放。”

闻言,重华郡主认认真真地盯着那道背影瞧。

似是感到困惑,她歪了歪脑袋,努力回想了半晌,紧咬着下唇:“可是……”

小姑娘抬手,不再犹豫,胖乎乎的手指往陆子放的身侧移了移,指向探花郎闻玉声:“可是我觉得,那日我在御书房里看到的人,是他。”

第100章 就穿一下噢

闻言,萧景祁不动声色地挑眉,目睹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才开口问小姑娘:“你确定?”

“确定。”重华郡主坚定地点点头,模样认真至极:“二十岁的人和三十岁的人,我还是能分清的。”

萧景祁还未表态,身边的蔺寒舒心头惊起万丈波澜,低头思考:“事情愈发扑朔迷离了,到底哪个才是坏人?”

见他想得认真,一张脸快要皱成小苦瓜,萧景祁不禁勾了勾唇,幽幽开口:“万一两个都不是好人呢?”

“怎么可能,”蔺寒舒下意识反驳:“状元榜眼探花全员恶人,这届科考犯太岁了?”

说完,他继续沉思,接着嘀咕道:“我倒觉得探花瞧着不像坏人,毕竟他的脸……”

萧景祁眯了眯眼,擒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而后突然靠近他。

那张好看的天怒人怨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无数倍,近得蔺寒舒能够看清萧景祁眼下沾染到的一点花粉。

他呆呆地伸手,用指腹擦去花粉,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对待脆弱的琉璃瓷器。

目光完全无法从萧景祁的脸上移开,他对闻玉声的态度发生了天旋地转的变化:“他跟殿下比起来,确实不像好人。”

萧景祁弯了弯眼睛,那张本就胜过人间一切颜色的面容,在刹那间如同冰雪消融,愈发惊艳绝伦。

蔺寒舒目光呆滞,好想跪下来求自己别看了,旋即一想,这张造物主精心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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