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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为一己私欲辜负了蔡老爷子?的重托,都是他的错。

第二天下午,因为要去上课,向天问不得?不离开6008,回宿舍拿书。

一进门,他刚取下口罩,就听蒲玉琢问:“怎么了,天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向天问不想多说,随口敷衍完一抬头,发现宿舍几个人都盯着他看,不禁诧异。

“那你干嘛这副表情?”陆行舟重重拍他肩膀一下,调侃道,“少?爷红了,把你踹了?”

向天问便被刺痛了一下。他的表情……这么明显吗?他张张嘴、睁睁眼,调整面部肌肉,努力做出?轻松的神态。

可来到教室后?,坐在他旁边的女生也问他“你怎么了”,他甚至都没把口罩摘下来。

接下来几天,不管他走到哪里,遇见的人中?十个有八个会问他“你怎么了”,向天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表情,干脆放弃挣扎,一律回答:“没睡好。”

只有一个人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

周五傍晚,向天问同往常一样,带着本《实变函数》去博雅楼402假装讨论。

周夕尧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沉思,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不大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连续好几天失眠,一旦安静下来,向天问就耳鸣发作,脑子?里还总循环播放他只听过一遍的那首歌:远离家乡,不胜唏嘘,幻化?成秋叶……而我却像落叶归根,坠在你心间……

书上的字也变得?无比陌生艰涩,时不时就发现眼前这一行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突然,周夕尧转头直直盯着他:“你要问什?么就问,不要一直叹气,吵到我了。”

向天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叹气,赶忙道歉:“我想事儿呢,不小心出?声?儿了,不好意思啊!”

可转念一想,确实有一道“难题”摆在面前。虽然周夕尧很可能理解不了这其中?复杂的人际关系,但?问题本身?可以被抽象成数学?模型。“天才?少?女”说不定能想出?“不可能三角”悖论的解法?万一呢!

于?是向天问忍着难堪,把蔡衍晴抛给?他的问题复述了一遍。果然,周夕尧听到一半就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不过向天问一说完,她就立刻给?出?回答:“三角形一定要是静止的吗?设横坐标为时间轴,三角形围绕自己的中?心沿横坐标滚动,三条边轮流与?横坐标重合。”

向天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在坐标轴上滚动的三角形,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的确,在某一时间点无法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但?可以某段时间内放弃其中?一个、只抓住两个,下一阶段再换一个放弃、顾及另两个,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实际上是三件事都兼顾到了。

蔡衍嘉进娱乐圈最初,是最需要资本开路、需要蔡家为他保驾护航的阶段,这个时候两人最好不要在一起、先冷一冷,让蔡衍嘉专心打拼;过两年蔡衍嘉要是真?混出?头了,成了大明星,有能力独当一面、不再需要蔡家的庇护,到时候两人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又或者过两年蔡衍嘉发现自己混不出头、还是乖乖回家当个富贵闲人,那不就更好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等不了。

两人正谈得?上头,分开这几天,向天问人都要熬没了,哪还等得?了几年后??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的‘时间轴’都快走不下去了。这几天我感觉很累,又很麻木,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这个世?界好像根本与?我无关,太孤独了……”

他猜周夕尧不理解他在说什?么,这正是他愿意说出这些话的原因:她不懂,就不会八卦他、笑话他,更不会追问、不需要他给出任何解释。

虽然这么想是有点儿“缺德”,但?周夕尧的确很适合当一个“人型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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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周夕尧竟破天荒地抬了一下嘴角,说:“世?界本来就与?你无关。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感兴趣不是很好吗?你就可以专心思考真?正有意义的大问题了。”

“我连基本的知识框架都没建构起来,思考不了‘大问题’。”向天问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道,“实变函数太难了,自学?进度很慢……算了,问你也没用,你反正都觉得?不成问题。”

周夕尧拉下脸来道:“不是说好不打扰我的吗?我已经破例回答你一个问题了,你不要得?寸进尺。5楼6楼都是教授办公室,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他们,工作时间内他们有义务给?学?生答疑。”

向天问已经习惯她这种“毫无人性”的说话风格,并不介意;而且,她提供的信息很有用,数学?院的老师们的确可以帮他解决学?习上的具体问题。

熬过一个分秒如年的周末,周一没课的时候,向天问带着几个没弄明白的问题,来到博雅楼,敲开教实变函数那位教授的办公室。

后?来的日子?里,他逼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学?习数学?上,每当想起蔡衍嘉、感到痛苦和焦虑的时候,他就跑到数学?院找老师们请教问题、寻求指导。

老师们都很好,不仅耐心帮他扫除知识上的障碍,还借书、打印资料给?他,同他聊研究兴趣、学?术方向的选择之类的问题。

一位研究方程的秦教授对他尤为关照,表示欢迎他明年选择数学?专业,愿意成为他的本科生导师。向天问因此做出?了决定,学?习数学?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

秦教授得?知他在和周夕尧“合作”之后?,好心提醒道:“其实对现阶段的你来说,打好基础、做点脚踏实地的东西更有意义,没必要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我们院本科生周四晚上有个讨论班,可能更适合你。”

向天问知道秦教授的建议有道理,换个讨论班的确对他更好,可假如他从周夕尧的讨论班“逃跑”、改换门庭,这件事又会成为周夕尧“没有合作精神”的新证据,他不能“背叛”周夕尧。于?是他每周四、每周五两个晚上分别去数学?院参加两个讨论班。

虽然在周夕尧那里不能叹气、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但?他其实很享受这短短两个小时的“静默修行”。因为在那里,他可以卸下情绪面具,尽情想念蔡衍嘉、露出?心碎失落的表情,反正周夕尧看不懂,也丝毫不关心。

这天晚上,向天问坐在宿舍桌位前呆望着书,两眼发直。他在想,蔡衍嘉会不会因为受不了分手后?的孤独,又和陈子?骁、和那些旧日损友恢复联系?会不会认识新的狐朋狗友、被别有用心的坏人盯上?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响,许久未见的来电号码令他心头一震。

是老季。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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