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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后的安排。
“老季说,你从京大过来一趟要一个小时。等你开始上课、忙起来之后,就不能每天来辅导我了?寒假你也?要回老家, 所以……”那双漂亮的眼睛笼起两湾阴霾,“那我怎么办?”
原来这?货不是在为挨骂伤心, 是在担心以后的事?向天问赶紧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是我让你不去上复读班的,我当然会负责到底。”
“时间?不是问题, 等课表发?下来再看。上午有课,我就下午过来;下午、晚上有课,我就上午过来。还有周末呢……”
话还没说完,胸口就挨了一拳。蔡衍嘉脸上哀伤的神色瞬间?荡然无?存,换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蛮横嘴脸:“那你干嘛不回我信息?还骂我?!”
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起来都快哭了,原来又是演的!向天问拳头都硬了, 却又憋不住想笑。
“你发?的那是什么?你想让我回什么?”向天问反问道,“我正看卷子呢,下一张你的大脚丫子都快伸我脸上了!”
蔡衍嘉靠上来抱住他腰,嘿嘿地笑:“不喜欢吗?我拍了几十张、精心挑选的呢!”
电梯到一楼, 门开了,向天问赶紧把人推开。
“我要坐22:00那趟地铁,不然赶不上宿舍门禁。”他加快脚步,回头对蔡衍嘉说,“你在小区里跑两圈,别走远了。我到宿舍就联系你,看你有没有回家。”
蔡衍嘉大步跟上:“我送你去地铁站吧,向老师。万一赶不上,就别回去了。”
蔡衍嘉陪他通过安检,一直送到闸机口。再不说来不及了,向天问一边在手机上找乘车码,一边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思想肮脏的人是我。”说完赶紧刷码通过闸机,不给?彼此尴尬对视的机会。
跑到扶梯口,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蔡衍嘉仍站在闸机外冲着他笑。
此后这?个笑容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直到很多年后,每当他想起蔡衍嘉,眼前总会浮现出这?平平常常却又刻骨铭心的一幕。
开学典礼的后一天,军训正式开始了。向天问身?高拔群,人也?精神板正,往那一站就是个兵,因此第一天就被选为排头,站在方阵的第一行第一列。
他们这?队的教官是个老油条,常常借口“有事请示连长”、“开个短会”,跑去找别的教官聊天,还把口令和要练的队列动?作教给?向天问,让他带着方阵走。
向天问自己丝毫不觉得苦,这?点儿强度和烧锅炉、扛水泥比算啥呀,可班上有些同学确实吃不消。所以每次教官一走开,他就把队伍往树荫和操场周围建筑物?投下的阴影里带;甚至还有样?学样?,假装不知?道接下来要练什么,自己满操场找教官请示,趁机让同学们稍息一会儿。
每天军训结束的哨声一响,他撒腿就往校外跑。18:15赶到蔡衍嘉家冲澡、吃饭,进行三个小时的高效辅导,然后拿上洗干净、烘干的军训服,21:40准时返程。
向天问很快适应了这?种争分夺秒的生活节奏,晚上回到宿舍,还能有空拿本新发?的教材当睡前读物?看看,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蔡衍嘉没过几天就开始“失控”了。
这?天他刚吃完午饭,正要躺一会儿,就收到蔡衍嘉发?来的上午的任务——五道立体几何大题。他发?现这?货一道都没做对,非但?如此,最后一题甚至空了两问,一大半分数直接放弃了。
他打语音电话过去,等了快半分钟,蔡衍嘉才终于接起来。
“昨晚讲过的题,换几个字母就不会了?”向天问听见电话那头欢快的音乐和咔咔咔按键的声音,质问道,“你一早上都在干什么?打游戏吗?”
“没有啊!”蔡衍嘉的声音懒散得要命,“我吃完饭才开机的。你不是说中午可以适当玩一会儿的吗,向老师?”
向天问咬紧后槽牙道:“你给我关掉!去重做!”
“不是还要做阅读理解、背文言文吗?那我就没时间?午休了?”电话那头,蔡衍嘉居然还有脸唧唧歪歪。
向天问手按额头、强压火气,压低声道:“你先把这?五道题重做一遍,晚上我们要订正;然后背《六国论?》,时间不够的话阅读可以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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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跑完这局……”
“给?我关掉,现在!”向天问没忍住,声音大了点儿,同宿舍几个人纷纷扭头看他,他赶紧挂断电话,连声抱歉。
几分钟后,蒲玉琢突然说:“哥几个还没睡着吧?学院通知?今晚六点半开班会,我马上发?群里。”
向天问无?奈捶了捶脑袋,赶紧给?蔡衍嘉发?信息,说晚上有班会,可能赶不过去了,到时候看情况。
蔡衍嘉回复了一个黑人假笑说“fine”的表情,向天问心里大呼完蛋,他要是不去,这?货今天铁定放羊。
晚饭后,向天问和宿舍另外三人一起来到学院小报告厅,这?次班会的主题是竞选班委。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向天问才知?道他们这?个理科实验班有多少大牛。十几个竞赛金牌得主、二十几个各省市状元,还有那种会几门外语和乐器、除了学习之外连音体美也?很厉害的天赋怪,远不是他这?种“做题家”能望其项背的。
因而他根本没想过参与竞选。再加上涂玉琢从开学第一天就担任临时负责人,忙前忙后有目共睹,当选班长毫无?悬念。他坐在下面,只是焦急地盼望快点儿走完流程,说不定还有时间?赶去骂蔡衍嘉一顿。
可没想到,有人自发?提名?他。唱票的同学在他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又一个正字,他竟然以三票的优势超过涂玉琢,当选为班长!
这?种状况实在是始料未及,在同学们的掌声和起哄声中,他为难地看向涂玉琢。涂玉琢却冲他点头、卖力鼓掌,看上去似乎比他自己还开心。
同宿舍另一个同学拍了拍涂玉琢肩膀,不无?惋惜地嘀咕道:“没办法,哥们儿,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向天问本来就不想当这?个班长,哪还听得了这?种话?他立即站起来走上前台,朝下面鞠了一躬。
首先?表达惊讶、惶恐,然后说衷心感谢大家的信任,可他确实有心无?力。
“因为家庭条件的关系,我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辅导一个学生备战高考。他是个复读生,之前上复读班的时候,心理状况出了点问题,所以现在休学在家。”向天问解释道,“家长把学生托付给?我,工资也?预支了,我得履行承诺、负责到底,不能辜负人家的信任。”
“我内心特别想为大家、为我们这?个集体服务,绝不是怕苦怕累。但?我每天要辅导学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