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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半点?尊重你的态度。就是因为看见Shawn把你耍得团团转,他们才觉得你好欺负,把你当成傻子?、冤大头!
可这些话说出来?只会令蔡衍嘉更伤心,他只能通通咽回去,叹了口气说:“以后少跟这些人来?往吧,都不是什么正派人。”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这样,我心里清楚。”蔡衍嘉无奈地撇撇嘴,“可我不跟他们来?往,跟谁来?往呢?总不能孤零零一个?人……”
向天问听了这话,不禁来?气,更觉得蔡老爷子?的决策英明无比。
长久以来?,蔡衍嘉在这帮废物?二代的圈子?里打滚惯了,想结交些好人,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早晚学坏。要是能在国内上?个?好大学,每天和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们一道,好歹能接触点?儿正经人、琢磨点?儿正经事。
“朋友贵精不贵多。这种狐朋狗友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好好学习,将来?上?了大学,总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向天问苦口婆心道。
蔡衍嘉“哦”了一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想想,蔡衍晴会和这种人一起玩吗?”向天问又想到一个?新?的角度劝他,“你想让她瞧得起你,就得像她一样、甚至比她还强。我就问你,她会浪费时间和这帮人打交道吗?”
蔡衍嘉不回答,却突然抬头直直看进他眼里,反问道:“那你呢,向老师?你不能做我朋友吗?”
我……能吗?向天问一时怔住。
他只是个?暑期家?教,他和蔡衍嘉的缘分,本就始于买卖关系;辅导一结束,两人便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各有各的人生道路,而?这两条路几乎没有交汇的可能性。
“我只是想要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放弃我的朋友,为什么这么难呢?”这回蔡衍嘉真要哭了。
“可以,可以呀!”向天问赶紧哄他,“就是……你喜欢玩的东西,我都不懂,只会催着?你学学学……我是怕你觉得我太凶……”
“我就喜欢你凶。”蔡衍嘉委屈巴巴瞅着?他,“我知道你是真心……”
正说着?,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蔡衍嘉掏出来?一看,是Kiki连发来?三条60秒的语音消息,应该是在道歉,想请求蔡衍嘉原谅。毕竟蔡衍嘉是他最大的金主,得罪了蔡衍嘉,今后钱可就没那么好赚了。
蔡衍嘉懒得点?开听,只回复了一句:“没事,我知道。”然后又扑到向天问身上?。
“不早了,睡吧?”向天问扶他坐直,想把他送上?床。
蔡衍嘉却说:“不要!这床脏了,让老季扔出去!”
哎,好吧。向天问也有些心累,没精神理?会这些,只好把蔡衍嘉扶起来?,带回自己房里去了。
关了灯,又抱着?陪了一会儿,蔡衍嘉终于睡着?。向天问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眼皮也渐渐沉重。可想到客厅里那一摊狼藉,他又躺不住了。
不出所料,老季正在蹲在茶几旁,收拾被那群祖宗糟蹋得乱七八糟的点?心和酒瓶。
“向老师,你不用管,我简单整理?一下,明天会有钟点?工上?门来?仔细弄。”老季腾不开手,只能冲他摇摇头。
虽说不是一个?“阵营”的,但同为打工人,向天问难免感同身受。他一边帮老季撑着?垃圾袋,一边忍着?哈欠说:“吃的东西会招虫子?,不能过夜。这么晚了,两个?人弄,快一点?。”
老季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向老师,你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心眼实、眼里揉不得沙子?。”
“有些事情,你其实没必要出头。”老季压低声说,“被你赶走那个?,家?里是做房地产的。这几年他家?生意确实不好做,说句江河日下也不算夸张。但干这行的,哪个?手底下干净?咱们领工资做事的人,你得罪他干嘛?”
一语惊醒梦中人,向天问这才意识到,他替蔡衍嘉把人给得罪了。
“他不会找蔡衍嘉麻烦吧?”向天问攥拳问道。
老季愣了一下:“嗯?那倒不会。他还不至于蠢到动姓蔡的。”
“那就好。”向天问冲着?门的方?向轻蔑一笑?,“我一条贱命,挨一刀正好挣笔医药费、营养费,把债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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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向老师,赶紧入赘吧,你改姓蔡不就没人敢动你啦!
第24章
话音刚落, 向天?问自己先吓了一跳。
“你?捅我一刀吧,我一条贱命,挨一刀正好挣笔医药费、营养费, 就有钱还你?了。”这是他爸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只要?一有债主上门, 他爸就嬉皮笑脸地来这么一句。但凡有点理智的人, 都纷纷知难而退了。
这些年来,向天?问那么努力、吃什么苦都心甘情愿,除了争一口气、不让人小瞧之外,最?大的动力莫过于和他爸切割。
这种“切割”不是说不管他爸、不为他爸做的窝囊事负责, 而是从?人格上、为人处事上,彻底摆脱他爸对他的影响。
他爸花钱大手大脚,他就格外节俭朴素;他爸猥琐好色, 他就干脆远离女性;他爸贪婪无赖,他就恨不得每一分钱都是汗水滴在地上换来的。
可到头来, 他终究还是他爸的好儿子,这种不要?脸的狠话, 他也能脱口而出?。
才被他抛在身?后不远处的,深到小腿的泥泞和贫穷的恶臭,又阴魂不散地向他席卷而来,向天?问不知不觉端着垃圾桶愣了许久。
“向老师?”老季叫他,“看你?困的,我这儿差不多了, 你?回去睡吧。”
向天?问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怕压到蔡衍嘉手脚,他十分拘谨地直挺挺躺下,一动不动, 心里却倍感孤独。
蔡衍嘉熟睡的侧脸近在咫尺,这张线条优雅、皮肤白净的完美脸庞,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是一切富足的美好生活的象征。
刚才不应该推开蔡衍嘉跑出?去的,要?是还能再抱抱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起,向天?问身?上渐渐刺挠起来,那种骨头里渗出?的不安与焦躁,像要?把人逼疯一样。他只能反复屈腿、蹬腿,试图缓解这种难受;又不敢动作太大,怕吵醒蔡衍嘉。
明明困得不行,却无法保持安静,简直是酷刑般的煎熬。
他正急得鼻子发?酸,忽然,睡梦中的蔡衍嘉翻了个身?,手脚一起攀上他,把他抱住了。
啊,舒服了!
像被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一瞬间痛苦全消,向天?问忍不住抱紧怀中人,激动得差点儿泪奔。
痛快了片刻,他却又忐忑起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