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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成就感满满的样子,拿着那张默写纸翻来覆去地欣赏,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任务完成了。”向天问把手机还给蔡衍嘉,“适可而止,不能耽误睡觉。”
蔡衍嘉连连点头,接过手机赶紧划开。
真是闲得慌,向天问腹诽道,蔡少爷的生活太容易了,非要无病呻吟、给自己找点儿不痛快才行?
他打算回房间,赶紧把这身一万多的“烫手山芋”脱下来洗洗。可刚拉住门把手,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诶?不是吧!”蔡衍嘉叫道,“他,他怎么把我删了?!向老师,你跟他说什么了?”
向天问咬牙缓缓吐出一口气,耐着性子回到桌边。
“我没说什么,就回了这一句——”他指着蔡衍嘉的手机屏幕说。
“这一句?哎呀,他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回的,我哪会打简体字啊向老师!”蔡衍嘉嚷嚷起来。
“删了就删了吧,省得他再烦你。”向天问没好气道。
蔡衍嘉急得两手抱着脑袋抓头发。
向天问仔细一看,陈子骁在删好友前还发来两条。
其中一条是一张照片,画面中蔡衍嘉手拖行李箱,透过一扇玻璃门扭身向镜头挥手;另一条则是一句英语:If I had known it was our last farewell, I wouldn't have let you go.
“如果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别,我就不会让你走了。”向天问默默翻译成中文,心想,啧啧,这人可真矫情。
他拍拍蔡衍嘉肩膀,指着这句话道:“你看,这就是一句非常标准的虚拟语气加完成时的例句。”
蔡衍嘉抬起头来,满是忧伤与焦虑的大眼睛直直看进他眼里。可忽然之间,抿紧的下垂嘴角缓缓上扬,拧成一团的纠结眉眼,竟舒展成一个忍俊不禁的笑。
“噗哈哈哈哈——”蔡衍嘉手按额头,笑得浑身都在抖,“向老师,你……我真服了,艹!”
向天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的确不是一个分析语法的好时机。
蔡衍嘉又笑了一会儿,笑得眼角带泪,才终于平静下来。接着,他给陈子骁发送了好几次好友申请,都如石沉大海;又给陈子骁打了几个电话,也都被挂断了。
“不早了,你先洗洗睡吧。等他冷静一下,明天再联系他。”向天问看着墙上挂钟,指针已经划过11点整。
蔡衍嘉因沮丧而显得有些呆滞:“没用的,他冷静不了。”
“他以前也这样,动不动就删好友?那后来都是怎么加回来的?”向天问越来越觉得,陈子骁这个人并非看上去那样柔弱无辜。
“我去找他。”蔡衍嘉说完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
“你去找……你去英国找他?”向天问大为震惊,“你经常去吗?你爸知道吗?”
“也不是很经常。大概两三个月去一次吧。Shawn有时候生很大的气,我不出现在他面前,他是不会原谅我的。”蔡衍嘉可怜巴巴地说,“向老师,求你别告诉老爷子,好吗?”
向天问失语怔住,半晌才说出话来:“你的证件不是被你爸收走了吗?”
“挂失重办的。”蔡衍嘉长长叹出一口气,苦笑道,“其实我高考前两天还去了一趟英国,坐红眼航班回来,直奔考场。”
“向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和Shawn的关系很畸形……我知道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很早以前就有人对我说,Shawn是个控制狂,他就像藤蔓一样,一直攀在我身上、绑住我、吸我的血……迟早有一天,他会勒死我的。”
“可我没有办法,我离不开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我的人。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果我死了,只有他一个人会为我哭……”
不知道为什么,向天问被蔡衍嘉绝望的表情刺痛,一种既悲伤又愤怒的情绪,如同乌云和巨浪般涌上他心头。
“你哪儿也不准去。”向天问一开口,严厉的声音甚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手机给我。”
蔡衍嘉也被吓住,将手机解锁、乖乖递上。
向天问划进去后点开微信,把名为“ShawnBB”的联系人先拉黑、再删除;又在系统里搜索“Shawn”、“骁”,把每个软件里和那个人相关的东西统统清除,就像他无数次删除他爸手机里卖“神药”的骗子和求打赏的女主播那样。
“你现在去洗澡、上床睡觉。”他对蔡衍嘉下令,“睡不着的话,再把那篇范文背几遍。”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给蔡衍嘉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当家教可太辛苦了,比抗一天猪、挖一天煤还累。巨大的花洒将温热的水流浇在向天问头上,洗去身体上的紧绷与心头的负累。
他提醒自己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盘算着明天带蔡衍嘉刷哪套题、背哪篇作文;写字也得加上,从“上下左右、人口耳目”练起,每天花一个小时,两个月内把3000常用汉字过一遍……
思考这些事儿,对他来说是令人安心的快乐。很快,洗完澡的向天问又恢复了踏实和平静。
他擦干身体,穿上短裤走出浴室,却被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吓了一跳。
“向老师。”蔡衍嘉左右手各拎着一个印着字母的酒瓶,坐在他床前的软包长凳上,满脸无奈,“我睡不着,你能不能陪我喝点,助助眠?”
不是,你们城里人到底有没有隐私观念?!向天问半裸着十分尴尬,慌忙蹲在编织袋包袱前翻找。可越急越乱,怎么也找不着另一条夏季校服裤子。
“向老师,你的内裤也该换新的了,又薄又透,还挺性感的。”蔡衍嘉打趣他道。
向天问的脸瞬间发烫,不知道该站起来还是继续蹲着,躲无可躲。
“这里有睡衣,喏。”蔡衍嘉拉开衣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套银灰色丝滑柔亮的短袖长裤,递给他。
他没空多想,赶紧接过来穿上。
“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睡吧。”向天问定了定神说。
蔡衍嘉不肯走,反而眯眼笑道:“我记得Shawn的号码,你不看着我,不怕我打给他?”
向天问听出这话的意思:蔡衍嘉明知不应该再联系Shawn,却怕控制不住自己,只好向他求救,让他“看着”自己。
这个陈子骁太恐怖了,向天问甚至有些同情这位被所谓的朋友“精神控制”的蔡少爷。
于是他接过一个酒瓶,仰脖喝了一口。入口清凉却不刺激,满口甘甜的麦香直沁心脾。这也是啤酒?和三块钱易拉罐装的是同一种东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