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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磕碰到桌子,是不是身子有哪里不爽利?”
片刻过后,尹霄野重新仰起头来,语气淡淡地回答:“我无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同僚总觉得他整个的气质似乎在顷刻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内核发生变换后,连带着相同的五官,都能看出不一样的况味。
尹嘉淳相貌清秀,生就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花中四君子里面,当属兰花最为衬他,给人以高尚之感。
可眼前这人,分明还是那个相貌,眉眼轮廓却更加深邃,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显出几分锋锐的寒芒。
──有点凶恶,看上去不太好相处。
彼此共事了这么长时间,同僚自认为对尹嘉淳的性情还算了解,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
然而,出于对危险的感知,他还是默默转回头去,不再与尹嘉淳交谈,以免触犯到对方的哪条忌讳。
如此倒是正合尹霄野的心意,他与尹嘉淳不同,从来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懒得跟这些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多做交际。
时下翰林院的官员有个别称,唤作玉堂仙,便是形容他们职位清闲,又体面尊荣,过着犹如神仙般快活的日子。
不过缺点也非常明显,那就是升迁的速度缓慢。
以他的这些同僚为例,个个都在翰林院任职了十余年,说的好听点,是按部就班等待升迁的机会,说的难听点,可不就
是庸碌为能吗?
京城人才云集,如果到了三、四十岁,还停留在六品的位置,将来也很难再有什么造化了。
幼年父母被害的经历,教会尹霄野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让自己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处境,更不要指望强者的怜悯。
这世间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二字,唯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才是不变的运行法则。
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珍宝,他需要更多、更大的权力。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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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渊并不知道自己的情敌已经换了芯子,彼时他正在跟微服出宫的太子祁炀讨论政务。
祁炀单手支着下颚,表情看上去很是不悦:“近来德妃得宠,孤的六皇弟私底下动作频频,兴许是对孤这个做兄长的不太服气。”
楚九渊手下的笔未停,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德妃出身将门,其父身为步军统领,在兵营中颇有几分声望。”
“殿下如今缺少的正是武将的势力,你不妨听从皇后娘娘的建议,在大婚当日,同时迎娶一位武将女做侧妃。”
祁炀听了他这话,满脸皆是不敢置信的神情:“楚子昭,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软弱了?孤若是需要仰仗裙带关系,才能坐稳这太子之位,那这位置趁早让给旁人便罢!”
楚九渊撂下笔,终于正眼看向他:“我知你不屑于将婚事当作笼络人心的筹码,但是前朝与后宫向来密不可分,对于皇室中人而言,婚姻就是利益捆绑最有效的手段。”
“否则,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明知道深宫寂寥,还是趋之若鹜地把女儿塞进后宫?”
祁炀与他对视半晌,率先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孤又何尝不知,不过这件事且再缓缓吧。”
“孤身为太子,注定是做不到弱水三千,独取一瓢饮的。可静姝是个好姑娘,孤怎能用妻妾同娶来寒她的心呢?”
祁炀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声音有些艰涩:“最起码,也得等到她诞下嫡子,再考虑纳侧妃的事情吧。”
楚九渊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放回奏疏上,“我倒不知道你对温静姝是何时动了真情的。”
“结发妻子,意义到底是不同的。”
祁炀在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竟难得显出几分少年提及情事时,应有的赧然。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过去虽时有耳闻静姝的才名,说温家姑娘是何等贤良淑德,又是何等端庄贤惠,但总觉得那样的她,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美则美矣,却实在喜欢不起来。”
“反倒是最近与她多加来往后,发觉她是个极为敢爱敢恨的性子。遇到心仪的对象就努力去争取,选择放手的时候亦是果断洒脱,绝不拖泥带水。”
“撇开储君这层身分,孤和其他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会因为即将要当新郎官而高兴,会期待掀开盖头的时刻……这种心情,你应当比孤更有感触。”
楚九渊自然能够明白他心里的感受。
在某种程度上,他与祁炀的经历有些相似,尽管父母双全,却几乎不曾获得过羽翼的庇护,自幼便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因此格外渴望温暖。
祁炀的情况甚至比他更加严峻。
虽说当今皇上对中宫皇后颇为敬重,但也不妨碍他宠幸其他年轻貌美的妃嫔。这些年,宫里头的皇子公主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生,祁炀的地位又怎么可能不受半点影响?
祁炀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并不想步他父皇的后尘,既让发妻伤心委屈,又叫自己的孩子手足相争。
每到这时候,祁炀就特别羡慕楚九渊,至少他不用被逼着娶不喜欢的女子。
只要楚九渊愿意,他与他将来的妻子完全可以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
屋子里的气氛正有些凝滞,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楚九渊和祁炀在书房里议事时,一向不喜有人打扰,这会儿见到卫风步履犹豫,一副想上前却不敢上前的模样,不由蹙眉问他:“何事?”
卫风跟在楚九渊身边多年,对他的习惯了若指掌,如果今日过来传信儿的是其他闲杂人等,他肯定自作主张打发了。
偏生来人是庆宁侯府的小厮,还口口声声说是奉顾姑娘的命令前来。卫风片刻都不敢怠慢,生怕耽误了姑娘交代的差事,事后遭到世子爷怪罪。
卫风附耳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楚九渊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语气亦不自觉放得和缓:“让他拿进来吧。”
祁炀不知道他们交头接耳的在说些什么,忽然感到口渴,于是自顾自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轻呷几口。
他眼角的余光瞄见楚九渊拆开信封,拿出放在里面的信纸,神情专注地阅读着纸上的内容。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像是在细细感受对方留下来的笔触。
祁炀眼睁睁看着楚九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他伸手叫来卫风,“你送的什么信件,让你家主子看得这么高兴?”
卫风垂手而立,态度恭谨地回答:“回殿下,那是庆宁侯府派人送来的信。”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祁炀听罢却立刻明了:“敢情是小表嫂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