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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只不过,楚九渊白天突然发了高热,国公府上下又没个可以做主的人在,我帮他张罗着请了大夫,这才耽搁了点时间。”
顾文煜和楚九渊也算得上有几分交情,闻言先是关心了一句:“楚子昭病了?可有大碍?”
顾玥宜自顾自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在茶几上摆放的果盘里挑挑拣拣。半晌,捏起一颗晶莹饱满的提子,剥了皮送进嘴里。“太医院的徐太医细细把了脉,说是没什么大碍,只需安静休养几天便可好全。”
顾文煜听罢,顿时察觉出不对劲来。
镇国公府家风是出了名的严谨,府中奴仆更是训练有素,哪里就轮得到顾玥宜去帮忙指挥下人?这摆明了又是楚九渊那厮用来博取同情的伎俩。
顾文煜气得牙痒痒,他有的时候是真佩服楚九渊,八百的心眼子全往他这傻妹妹身上使,深怕拐不跑她。
顾文煜现在的心情岂是一个悔字了得!
他当初是真的没有料想到,楚九渊竟然对他妹妹怀揣着那种心思。否则,他就是充当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也绝不会让楚九渊三天两头找机会接近顾玥宜。
亏他还天真地以为,楚九渊只是将顾玥宜当作亲妹子看待,哪曾想到,人家竟是奔着当他的妹夫来的!
事情已成定局,顾文煜无论再怎么懊悔也是于是无补,只能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转头开启另一个话题:“永安伯府家那位虞姑娘白天的时候来过,等了一个多时辰,等不到你归来,她便先回去了。”
“知茜来过吗?”顾玥宜猜到她多半是为了赐婚一事来的,让她白跑一趟,心下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顾文煜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封请柬,递到顾玥宜面前,“三日后便是宜春公主的寿宴,永安伯府估计也接到了邀请,届时你再好生向人家赔罪吧。”
顾玥宜接过请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庆宁侯府顾大姑娘收。
顾文煜瞥了一眼,随后怪腔怪调地开口:“宜春公主竟然还特意署名给你,真不知道是沾了谁的光。”
京城的贵族圈子极重交际,别看这只是一张普通的请帖,里头的门道可不少。
宜春公主广邀京中各家公子小姐参加宴会,自然不可能亲自确认每个细节。正常情况下,请帖均由长史负责草拟,并派送给各府。
但现下,宜春公主却是指名邀请顾玥宜赴宴,重视的程度可见一斑。
顾文煜有自知之明,庆宁侯府可没有这么大的脸面,让天家公主另眼相待。宜春公主真正看重的,恐怕是顾玥宜作为楚九渊未婚妻的那层身分。
顾玥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以前虽然也常常有人把她跟楚九渊的名字连在一起,但感觉还是不同的,现在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了。
思及此,顾玥宜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顾文煜古怪地看她一眼,“你在傻笑什么?”
“我没有笑呀,你看错了吧?”顾玥宜把脑子里难过的事情,全翻出来想了一遍,才硬生生把唇线拉直。
顾文煜端详她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绝、对、笑、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顾玥宜仿佛被戳破某种隐密不可告人的心思,恼羞成怒地扔下这一句话,便仓皇地起身离开。
顾文煜看着她匆促离开的身影,不禁摇头叹气:“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第30章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宜春公主寿辰当日。
宜春公主作为皇后嫡出,又是当今太子的胞妹,地位不言而喻。
为了替公主贺寿,举凡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来了,街道被前来赴宴的车马挤得水泄不通。庆宁侯府的马车亦堵在车阵中,挪动得极其缓慢。
公主府的侍女眼尖地注意到,挂着侯府旗帜的马车在门口缓缓停下来,当即迎上前去:“奴婢给顾姑娘请安,顾姑娘万福金安。”
侍女领着顾玥宜穿过曲折幽深的回廊来到宴客的地方。这处花厅极为宽敞,男宾女宾分席而坐,顾玥宜的位置紧邻着虞知茜而坐。
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虞知茜连忙朝她挥挥手。
顾玥宜刚坐定,虞知茜就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小声跟她咬耳朵:“我前几天一听说陛
下赐婚的事情就立刻去了你家。只不过,你那会儿刚好不在府上,也算阴错阳差地错过了。”
顾玥宜认认真真地向她赔礼道歉:“这件事我兄长跟我提过了。实在对不住,我当时在镇国公府耽搁了一点时间,不知道你在府里等我。”
虞知茜原本还担心顾玥宜得知赐婚的消息后,会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半点精神。此刻,见她的状况尚可,并没有想像中的抗拒,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我瞧着你的气色似乎比之前还好上一些,皮肤水灵灵的,叫人忍不住想掐两把。”虞知茜说着,还真的上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顾玥宜任由她胡作非为,俨然是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
见状,虞知茜不由发自内心地感叹:“楚九渊可真有福气,我都开始羡慕他了,谁不想要有个娇软可人的妻子呢?”
顾玥宜闻言,顿时又羞又恼,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挥开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你惯会拿我取笑!”
虞知茜眼里闪过疑惑的神色,她以前也经常拿楚九渊来开玩笑,谁让这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总让人忍不住想揶揄几句。
然而,顾玥宜哪次不是义正严词地反驳,仿佛恨不得与他划清关系似的,今日怎的如此反常?
虞知茜托腮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盯得顾玥宜颇有些不自在:“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虞知茜也不跟她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地道:“玥宜,你之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只是单纯把楚九渊当作兄长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也没有多排斥这件亲事呢?从实招来,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顾玥宜瞬间从脖颈红到耳根:“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觉得我之前可能是想差了……”
虞知茜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顾玥宜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吗?在我十二岁那年,家里得了一匹云锦,我娘便用来给我裁了一身红裙。”
虞知茜点点头:“记得,然后呢?”
顾玥宜从未对任何人袒露过心迹,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锦帕:“我换上那件裙子后,在铜镜前左看右看,觉得好看得紧。我娘也说我出落成大姑娘了,半点也没有小时候稚嫩的模样。”
“我心下欢喜,便让丫鬟帮我梳了个飞仙髻,又细细地画了精致的妆容,然后到国子监外头等楚九渊下学,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