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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后面的天花板,一本正经地点头,“不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采取何种措施都是艰难的。”并不是谁人说的,寻死就比生存简易。

自此方能明悟生活的底色是苦涩。

“所谓圆满,只是稍纵即逝的泡沫,梦幻且易碎。我诚挚地邀请美丽的世初小姐同我一起殉情,我相信那必定会是一场非常、非常美妙的旅途。”

世初淳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脸颊微微靠着他的胸膛,“我提交的答卷始终如一,太宰老师您会完整地检阅到。”

场景在此时发生变化,女生坐在书房里,正对面是捧着书稿的红发青年。

他问,单就故事而言,女儿喜欢和美的大团圆还是悲剧的结尾?

大团圆使人身心舒畅,悲剧则会牵肠挂肚。各有各的优点,她两种都能接受。

有的人生活已然过得十分苦涩,就想看点甜滋滋的食粮聊以度日;有的人急需一场痛心切骨的悲切来痛痛快快地宣泄出身心积累的郁闷,双方没有对错,只有喜好偏移。

“再者说,难不成我选哪一方,父亲就会倾向哪个方向?”

“不会。”红发青年执着的钢笔停住,一如既往地诚实回答。

场景再度发生改变,哄睡两个儿子的织田作之助,从卧室走出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与女儿并坐。

他偏头,咬下孩子手指捻着的酷薯,女生的指甲修剪成圆滑的形状,盖着底部粉色的肉。柔软的指腹套着层薄薄的透明一次性手套,他略一低头,瞥见女儿难得的零件卡壳了的模样。

少女双颊微微发烫,与之并起的,是屋外筛进来的明媚日光。而这一切能逼退盛夏酷暑的热意,都叫她的监护人织田作之助一头醒目的红发压了下去。

耀眼、鲜亮得几乎要灼痛她的心脏。

久久地眺望发光发热的太阳,再别开眼就会觉着四周皆为昏暗。被白昼无孔不入的温暖毫不迟疑地深拥了,就能体会到夜晚的到来有多么寒凉。

“打击这么大吗?”

织田作之助两指贴在女儿的手腕上压住,顺着青筋的走势,剥离掉那层扣着孩子手部的塑料薄膜。

一次性手套被缓缓地扯开,流泄入新鲜的空气。

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干燥的、能覆盖孩子整个手掌的纹路。

两者相交间,叠加之时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脉搏,与心脏一同共鸣,随即震动到眼球上。

“是我的错。”溺爱子女的老父亲率先认错。

一同响起的,还有出神的少女喃喃自语,“我想起来了。”

这就是……失败者的人生。

她遇到了许多人,也失去了很多回性命。

假如通向织田作之助的道路只有一条,纵然这条路走不到尽头,只能这么行进……

陷入个人世界的少女,失神的双眸缓慢地凝出焦距。

“织田,你爱我吗?”

“我当然……”

成年男人的回答在溢出唇齿前,被女儿的手掌心实实牢牢地捂住。女生反客为主,压在他大腿上,堵住他未尽之言。

“您还是不要说了,听我说就可以。您每次一说,下一个步骤就是要去送死。嘴上说着深爱着我,扭头就去与Mimic组织决战。您到底有没有考虑过……”

考虑过我?

委屈的情意是黄柠檬顶头的尖儿,拧巴着,光开口就是满心伤悲。

第15章 在一触即发的荒原上引燃燎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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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很能明白织田作之助的决意。Mimic组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全都罪该万死。

五个孩子的死与一个活着的她,择选哪怕做来艰巨,但担任六者监护人的织田作之助站在交叉路口,就不能不从中挑选一条路径前行。设身处地,她也决计做不到尽善尽美。

织田作之助选择为死者而死,她做不到为活着的人而活。

她放倒了前来接应她离开的太宰老师,自个攻入五角大厦。守卫在港口黑手党首领面前的,是常住家里的老熟人,一直与她不对盘的芥川龙之介。

能够预知未来的织田作之助,预知不到家破人亡的未来。拥有了未知力量了的她,在死亡后开启了全新的未知旅程。

怀抱着都会失去,示爱了转瞬别离,大概是父女俩的宿命。

年幼时,家里穷得听不到钢镚响,自是买不起昂贵的时蔬水果。

夏季果物易腐坏,摊主婆婆拎着一袋烂了大半的荔枝,给她与奶奶吃,一老一少啃得欢,一拧一片枯败的树叶。

小女孩第一次尝得荔枝的滋味,满心觉得新奇有味,以为这就是水果的味道。

许是受此因由影响,自幼味觉失调,长大了也吃不出食物的好赖。

纵然尝到变质的食品,只会下意识地认为那是口粮原有的口味,偶尔吃着吃着,有人上来啃一口,才指出腐坏的事实,留下不知所措的她无所适从。

屏蔽掉真实感受,接受无力改变的真实现状,再说服自己这些都是常态……总归是掩饰不了物什自身的腐败。

荔枝是红色的,织田作之助也是红色的,此时此刻望着他,为之跳动的心脏亦同,蓬勃而鲜活。

世初淳松开手,指头沿着红发青年沾了零食细屑的嘴唇,滑向泛着胡青的下巴,“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尝到的第一颗水果,甘美中混合着糜烂气味,好吃却含着剧毒。”

擅自收养她,又擅自留下她,剩下美好与霉烂相伴相生的记忆,比被罗生门撕掉的手臂痛楚还要刻骨铭心。

被女儿压在身体下方的织田作之助,一错不错地望着她,“我不明白,是要吃掉我的意思吗?”世初背着他偷偷看了《汉尼拔》?

红发青年思量了会,一板正经地做出回复,“是世初的心愿的话,也就没有方法了啊。”

父亲真是……世初淳眼角刚扬起笑意,就被轻云状的悲哀包裹。父亲是该长长记性。

“那我开动了。”

少女的食指在红发青年突起的喉结边缘绕了一圈半,另一只手拨动过长的鬓发,拢到耳后,人弯下腰,在监护人的咽喉软骨位置轻轻咬了一口。

“我甘愿待在有你的梦境里长睡不醒。”

可再不情愿醒来的美梦,也总有苏醒的时点。

比舒律娅先行苏醒的伊尔迷,背部倚靠着五星级酒店床柱。

当他认真起来,审视着二三其节的犯人,深黑的眸子仿若发射着某种暗元素物质。激烈的情绪波动掩盖在平静的海面之下,由于气到极致,薄情的唇形居然掀起一小块微不可察的弧度。

“织田是谁?”

还没完全醒神的舒律娅,登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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