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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们两人应该分开睡。
伊尔迷听了,没听进去。
或者说听进去了,单按他理解的方式,过滤掉杂碎的词汇,只筛选、重组出自己要听的句式。
是在恃宠而骄啊。伊尔迷理解道。
光晚上跟他一同安枕尤嫌不够,大张旗鼓地宣示着自主权,进一步要求中午也要同他共眠。
得寸进尺,讲的就是这种人吧。
大少爷放下阅读的书册,走过来,手放在女仆肩膀。
他还在长身体的年纪,身高已压过了舒律娅两个头。这还不休止,尚有再接再厉,继续拔高的趋势。
若大少爷是大小姐,女仆会因为两人相同的性别,认为大小姐无有不可为。可大小姐变成了大少爷,她就会感到不可言说的压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抚摸着她脸颊的手停住了,伊尔迷本就晦暗不明的双眸比黑洞深邃,他单手捏住她两颊的肉,说话蜻蜓点水,以讲诉今天的天气不错的口气,深黑的眸光告诫着她,他的言谈无半点虚假。
“下次再躲,我就打断你的腿。”
大少爷他不仅是说到做到的性子,还是没有说,就会自发去做的人物。
伊尔迷少爷的威厉当前,舒律娅一动都不敢动,任由伊尔迷屈身抱起她,走向卧室。
从那以后,揍敌客家族长子多了个午睡的例事。
也跟着被迫午睡的人形抱枕想,她就不该试图找说一不二的大少爷讲道理。
算了,也没什么损失。就当腾个地儿午睡休息好了。
而所谓底线,就是一步退,步步退,直到退无可退,堕入不可预知的深渊。
在一系列生理、心理屏蔽保护机制的作用下,舒律娅在枯枯戮山劳务,算是吃穿不愁。她交到了枯枯戮山上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朋友——苏西。
苏西教会她何为真正的友善、好意,让她切实地明白了人和人交友,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
遗憾的是,这一点不论是对舒律娅还是对苏西来说,都未免太过惨重。
挂好绳索,晾晒完衣服的女仆,预备摆放好收纳筐就去找苏西。她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吃晚餐。
转过拐角,首先注意到的,是大少爷存在感强烈的身躯。
身高突破一米八的伊尔迷,还在长个子的阶段。光站着,就会给人造成一种莫大的压力,更别提等闲矮他几个个头的仆人仰视他时,通常会被他身上自带的威压所摄。
舒律娅心里一咯噔。
“来得正好,舒律娅。”伊尔迷挥动手掌,招她上前。
与她穿着同样制服的苏西,站在大少爷的斜后方,被挡得只剩下道灰扑扑的影子。舒律娅以为她是在替伊尔迷少爷整理衣裳。
“大少爷好。”
舒律娅老老实实地打过招呼,低着头,龟速挪步到朋友身旁。当她准备去牵苏西的手,意外见到朋友两只手腕向后翻折,扭曲成鸡爪的形状。
“苏……西?”舒律娅的视线向上抬。
与她交好的朋友下颔侧歪,呈五十七度角倾斜。人嘴巴是打开着的,口水不住地往外流。
苏西双眼上翻,像是湖里缺氧而死的鱼浮到水面上,露出白肚皮。她的额头、嘴巴、双耳、各自插入了几颗浑圆的珠子,是大少爷的念能力武器念钉的头部。
抱着的收纳筐脱手,舒律娅跌落在地。
“怎么了,舒律娅,哪里不舒服吗?”
造成当前局面的罪魁祸首,手架在她的肩头。他的指头沿着她肩线滑动,并此时此刻并不带有杀伤力,却比任何的刀片还要锋利,形似下一步就要开膛破肚的工具。
伊尔迷满意地打量着女仆天崩地裂的形容,“哦对,你是不是忘了和我介绍你的朋友。现下看见了,怎么不再仔细看看?”
长着人脸、人身的恶魔,居高临下,以仆役们仰视着的,绝对没办法被推翻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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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高处俯瞰,翻云覆雨,轻而易举。人间的风雨刮不着他,磅礴的情绪淹不没他,由始至终只有残酷和冷漠。
伊尔迷的手拂过女仆耳廓,每个触碰都在她的肌肤上延伸出一片鸡皮疙瘩。
“怎么哭了呢?”
三根手指抚弄着柔嫩的面颊,摩擦到素白的面色晕开一层人造的绯红。伊尔迷意有所动,动的又或许不只是意。他的嘴唇靠过去,一口一口舔掉了女仆眼角滚落的泪花。
由下而上,啄吻到她的眼球,吓得人不敢再哭为止。
意犹未尽的人探出舌头,舔舐着女仆的眼球,强迫其分泌出更多咸涩苦味的液体。
舒律娅的眼泪是他的,舒律娅的笑容是他的。
舒律娅的身体剖开来,里面每一根骨头、皮肉、肌肤、血液,连同胸腔里包裹的那个心脏挖出来,也要归属于他。
哪能为一个不入流的货色耗费心力。
“舒律娅是在伤心吗?见到朋友不应该开心?”
伊尔迷掌心盖住她半张脸,目光在人微微颤动的唇部流连。里头应该盛有许多的液体,而不会像眼泪一般苦涩。听二弟的说法,女性的嘴巴是甜的。
说起来,他的舌头很长,要是能伸进舒律娅的喉咙,把她的心脏吃掉就好了。
她就不会在有了他之后,还整天三心二意了吧?
一点都不忠诚。
“我可是很寂寞的哦。舒律娅私底下偷偷交了朋友,也不跟我说。”
第5章 迷恋于口齿交缠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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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少爷,对不起,是我错了……”
总之,先得认错。要救下苏西的话,就得先认错。
不论那该死的错到底是什么,伊尔迷少爷的出发点有多么的荒唐离奇。
在枯枯戮山生存至今,教授她的唯一法则,就是主子们再刁难刻薄,身为仆人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行认下罪责,再去承担相应的后果。
果然,闻言,大少爷满意地在她的肩膀点了两下,一副孺子可教也的姿式,“来,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我不该交朋友,不对,我没有朋友。”
调整为跪姿的舒律娅,磕磕巴巴地整理着语言。恍惚的神智需得指甲掐着手掌心才能勉力保持住清醒,五内涩到发堵,还不敢表露出一点悲哀与怨愤。
纵然字句沉如千钧重负,大脑的轰鸣声几乎要让双耳都发聋。她也得深深埋下头去,为无端端遭受到无妄之灾的朋友寻觅一道生机。
可惜,在枯枯戮山,除揍敌客家族成员以外的人,性命全消失了,都未必个个是有的放矢。
“恳请、恳请您的宽恕。”舒律娅双手抓住伊尔迷的裤脚。她的手指想收紧,又因蔓开的麻意动弹不得。“请您、拜托您把苏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