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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消失了许久的鼓点再次不规则地响动。千代抿住了嘴唇,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眼中全是森鸥外的面容,也全是森鸥外的微笑。

“千代,你说过,你的朋友有很多。其中也包括我吗?”

森鸥外在等。他在等一个从来不敢去验证的猜想。

温柔充斥着他的眼眸,让他的那双酒红色眼睛并没有太多的侵略性。

可他又怎么能忍住呢?

光是用眼神去描绘妻子的容貌,都会让他兴奋得要爆炸!

更别说此刻的妻子坐在高位,握着她的腰的,还是自己的手。

她的腰真的好细。也真的很软。

仿佛只需要轻轻一掐,腰间的肌肤便会被自己掐出一道红印。

是不是只有这样,千代才算是真正的属于自己?

是不是只有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在千代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是不是只有这样,千代才会记起,究竟谁才是她的丈夫?

千代……

看着我好不好?你看着我,好不好?

只看着我。

只许看我。

只能看我!

千代千代千代!

唇上的齿痕好明显。是在邀请我吗?是在向我撒娇吗?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森鸥外最喜欢森千代了!

干脆将你锁起来好不好?

锁起来,锁芯只有森鸥外的钥匙可以打开。

黑色的锁链不适合千代。

他要打造一份独一无二的锁链。

对了!千代说他的眼睛的颜色很好看。

要不然就用红色吧。

如血的红色,只属于千代的红色!

这样的话,千代会不会永远留在他身边?会不会……

永远属于他?

可是,虚妄终究是虚妄。他还是要回归现实。

现实的残酷性早就被森鸥外知悉,也早就被他铭记。

“没有森学长。”

那双

黑眸逃离了自己的视线,却在下一秒又回到了自己的唇上。

森鸥外感受着这道视线的热度,舌尖轻轻扫过自己的唇瓣,留下了一道意义不明的水渍。

起码在森鸥外自己看来,这只是他用来遮掩自己内心情绪的一个微小动作。并不值得千代过多关注。

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凝在自己唇上的视线越发火热?被注视的那一小块唇瓣,骤然变得滚烫。

像是被谁的手指重重碾压过。

下颌处的手移开了,森鸥外的视野骤然变暗。

他没敢动。生怕惊扰了这抹月光。

“之所以没有森学长,是因为森学长已经成为了我的丈夫。森学长在我这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这么说,你会高兴吗,森学长?”

千代的目光并没有移开,依旧凝在对方的唇瓣。

她的呼吸下意识地放缓,原本咬着下唇的牙齿也在缓慢松开。

齿痕有点重。就算是用舌尖来安抚,千代也只能感受到火辣的热意。

有点疼。

“森学长,我的腰有点疼。”

不轻不重的揉捏在腰间绽放。千代的呼吸有些急促,却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

两人的距离很近。就算是千代坐在台面上,就算是森鸥外弯下腰,就算二人之间还能再塞得下一个人的空间,他们也都能听得清彼此的呼吸声。

“抱歉,千代。我下次一定注意。”

伴随着这声抱歉,千代闭上了眼。

那抹炽热绽放在她的腰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千代居然还觉得自己已经有点习惯了。

毕竟每次拥抱,对方的手都会放在同样的位置,指尖也会搭在同一块肌肤上。

明明……只是没有任何爱情元素的“夫妻”,明明对方是出于好意,才帮助了自己。

森千代,你不能对你的丈夫不尊敬。

话虽这么说,可千代的手并没有移开,依旧保持着遮盖那双酒红色眼睛的姿态。

隐隐约约中,她还是能透过指缝追寻那抹漂亮的酒红色。

“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千代的声音逐渐变小,却一字一句地出现在这片空间里。她的本意是想要调侃一下对方,好让双方坦然度过这个尴尬氛围。

可不知为什么,明明应该是调笑的话语,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时,总是带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也没有那么疼。

其实还可以更用力一点。

“森学长,我有点困。可以放我去洗漱吗?”

夜晚的时间其实还有很长,千代却不敢再继续待在原地。

总觉得再继续下去,事情的发展会超出她的想象。她甚至不敢分神思考,等她走后,对方会不会处理好锅碗。

什么都别想了。什么都别管了。

所以当千代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她仍然选择拉过被子将自己全身笼罩起来。

令人安心的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放心大胆地聆听自己的心脏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森学长的眼睛。

森学长的鼻梁。

森学长的嘴唇。

她真的困了。

“真是的,腰已经红了。下次……一定要让森学长轻一点。”

千代以为按照他们两人的默契,有关于这个夜晚的事情应该闭口不提。

谁料到第二天清晨时,扰乱自己安睡的另外一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的只是餐桌上沉甸甸的便当盒,以及一张字条。

【千代,诊所突然有客人到访,我先去上班了。】

黑发女子顶着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与这张字条面面相觑。

“胆小鬼!”

不敢面对自己的胆小鬼!

所以说,她为什么还要担心这个家伙是否会不好意思啊?就这样丢下自己跑了,真是个大坏蛋!

与羞恼同时进行的,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

千代垂下眼眸,打量着那个粉色便当盒。在时针即将快要到站的时候,她还是拎起了便当盒,走出了家门。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是森学长一天都没有给自己发讯息。

不仅没有发讯息,就连她晚上下班时也没有来接她。

唇瓣上的齿痕再次凸显。千代怀揣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回到了家中。

没有灯光的客厅,还维持着自己早上临走前的模样。

后知后觉的害怕袭上了千代的心头。她甚至不敢开灯,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到什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不论是早上的字条,还是一整天的无人应答,森学长离开自己的时间太久了。

这时,所有被她忽略的不和谐音符都冒了出来。

森学长一个晚上都应该在家,是通过什么方式知晓他的诊所会有客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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