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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子才说:“……厕所。”

不管又有多少城池失守,总之是把人留住了,他没想到之前自己最在意的何竞文从不在他家留宿的事,竟然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

他背对着床的另一侧,能感觉到被子被掀开,紧接着床垫往下沉了一些。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只是纯洁地穿衣服躺在一起而已,唐天奇却根本不敢去细想这件事,更不敢转过身看他。

黑暗里,两个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没拉紧的窗帘泄进来一丝月光,照得谁快要捂不住心事。

唐天奇脸红心跳了好几个回合,手臂都被自己压麻了,正想着怎么自然不做作地翻个身,听到背后何竞文的声音靠近了些,低沉的声线震得他心口发颤。

“可以牵下手吗。”

牵就牵了,不知道在问什么。唐天奇顺坡下驴,翻身平躺着,把手递了过去。

一瞬间,何竞文抓得死紧,从带着颤意的掌心里唐天奇感觉到他也在紧张。

唐天奇喉结动了动,大胆地问:“你想不想,抱着我睡。”

“有点。”

唐天奇又翻身,这次顺势趴在了他身上。

这么一趴让他想起一件要紧事,总算抬头有了第一个对视。

“今晚我留在你家,杨董是不是会知道?”

“你把这里告诉过别人吗?”

“当然没有。”

“那就不会。”

何竞文也很会抓时机,把他另一只手也牵住,牢牢抓紧,想逃都没办法。

唐天奇以为今晚一定会失眠,但不知道是长途车程让他疲惫,还是今天体力实在耗损过度,听着何竞文有力的心跳,嗅着他颈间熟悉的草木清香,眼皮子越来越沉,再也没有多余的意识去品味这个第一次的相拥入眠之夜。

睡梦里,他迷迷糊糊地听到耳畔低喃,像抱怨也像叹息。

“奇奇,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名分。”

【作者有话说】

他真的太想要个名分了

何总在TK说开门的时候就以为他送名分来了,美了一晚上结果TK说他现在才开始沟他,天都塌了

第69章 正义

唐天奇在何竞文怀里第一次梦到了自己父亲。

这吝啬鬼在他人生最迷茫最无助的时候都不肯来梦境里看看他,现在他寻找到安定感了,他终于肯来了。

父亲还是如同记忆里那副样子,沉默地坐在砖堆旁抽烟,眉间总是带着让人读不懂的愁容。

唐天奇喊了好几声“老豆”他都不搭理自己,只有眉头越皱越紧,抽尽手里的烟后才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分明是熟悉的脸,此刻却不带丝毫温度,像在看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

他开口问话,语气严厉而森冷:“那批材料费是不是被你贪污了?”

唐天奇听到自己耳边响起“咯噔”一声,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击大脑。

“我没有。”

他痛苦地抱住头一遍遍重复:“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我真的没有……信我啊阿爸……”

等他再望向原地,父亲的脸一点点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全然陌生的一张面容。

男人脸上分明带着笑,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他头皮发麻,他靠近了唐天奇右耳低喃着:“奇奇,你不好奇Evan瞒了你什么事吗?”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那份文件就在他办公室里。”

左耳也响起了父亲教导他的话。

“做人什么都可以丢,唯独不能丢掉正义感。”

两道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循环播放,最终化为毒蛇将他紧紧缠绕,他拼了命地想扯开,可越挣扎就越是窒息。

场景闪回到何竞文办公室,他看到自己打开那扇门,也看到自己取出了那份文件。

毒蛇诱哄着他翻开,说,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明明就知道是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TK,TK!醒醒。”

唐天奇惊恐地睁开眼,视线触及到一个身影,反射性地瑟缩了几下,在意识到那是何竞文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何竞文怀里,疯狂嗅取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与此同时身体仍然在小幅度地发颤。

何竞文在他背后拍拍,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做噩梦了?”

唐天奇哑着嗓子问:“师兄,我不是个那么糟糕的人对不对?”

这是唐天奇第二次这样问,何竞文知道他一定是在曹振豪的诱哄下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可他还是不愿意去怀疑他真的进自己办公室偷出了那份文件。

他笃定的态度依旧不改,“TK,我讲过,这个行业没有人比你更干净了。”

在他的安抚下,唐天奇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这样轻易翻篇。

抱了一会,何竞文慢慢松开他,看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瞳,道:“别去想那些,放心做你喜欢的事。”

唐天奇长久地沉默着,纷乱的思绪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搅扰得他不得安宁。

还有这么多内忧外患没有解决,他跟何竞文却如同鸵鸟般躲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空间里,贪婪享受着短暂的欢愉。可台风过后,他们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背负自己该背负的东西,难道要一辈子像这样躲躲藏藏?

“杨董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唐天奇冷静下来问。

他以为把这样的难题抛给何竞文,他会为难,甚至会逃避,怎么都料不到他居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TK,”何竞文执起他的手抵在唇边吻了吻,沉静的眼中满是从容不迫,“我让你信我,是因为我有值得你相信的资本。”

唐天奇思索片刻后道:“你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件事,对吗?”

何竞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他:“会下西洋棋吗?”

“一点点。”

“来。”

何竞文牵着他的手引导他起身下床,等他穿好拖鞋,牵他走出卧室进了书房。

唐天奇才注意到他鼻梁上还架着眼镜,笔记本屏幕也正亮着,显然是办公到一半听到他的梦呓声才放下手里的事回房间看他。

“你什么时候起身的?”

“你睡着之后不久,有点急事。”

何竞文为他拉开椅子,又转身去书柜里取出了一副西洋棋,按照次序将棋子一枚枚摆好。

虽然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索性唐天奇做噩梦吓醒,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坐下对他道:“我真的只会一点点,连规则都差不多忘了。”

“没关系。”

棋局开始,何竞文边挪动棋子边为他介绍:

“兵,是数量最多价值最低的棋子,但是如果掉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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