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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他吭哧吭哧地说着话,像是要哭出来了。

雪砚眨了眨眼,伸手在阿利诺头顶摸了摸,又挨个抱住和身旁簇拥着的好多好多只虫族。

雪砚心里惦记着的大事终于完成,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就是有些可惜,在这段漫长的光阴里,还是有一些虫族死亡,彻底离开了他。

雪砚垂下睫毛,难以控制地流露出一丝低落。

他一直都有些抗拒想起这件事情,自欺欺人地不愿意面对子嗣的离开。

但在此刻,他无法再回避这个事实。

那些死去的虫族,本来在此刻一起恢复记忆,知道妈咪是一直爱着他们的……

不对,不对!

雪砚的心跳骤然加快,用意识再次扫过他的精神力世界。

还有数十团黯淡的光团漂浮在那座岛屿上空,没能回到对应的虫族身边,但也没有消失。

雪砚闭上眼,很轻很轻地拂过那些黯淡的光团:“你们……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这些光团很轻晃了晃,亲昵地蹭着雪砚,没有作答。

雪砚怔怔地看了好几秒。

虫族们担忧道:“陛下?”

雪砚回神,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发颤:“我不在的那些年里,有一些虫族死亡了,对吧?”

虫族们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是的,陛下。我们……我们没能完全守护住族群的完整,对不起。”

虫族们热衷雄竞,但这些雄竞仅仅局限于口头拉踩和打架,不会有虫族真的希望其他兄弟死亡。

他们清楚,任何一只虫族的死亡,都会让妈咪难过很久很久。

从这个角度来说,虫族也许是宇宙中最团结的种族。

“他们已经死亡。”雪砚呢喃道,“但我仍然保存着他们的记忆,以及一部分意识。”

用更抽象的话来说,这些虫族的身躯虽然死亡消散,但他们的灵魂仍然保留了下来。

“我可以用最初的创造方式,让他们再度诞生。”

“甚至……”

雪砚仰起头:“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得已步入死亡,我也可以留下你们的意识,让你们重获新生。”

“你们不会离开我。”

某种程度上来说,雪砚可以复活他死去的孩子,现有的虫群能够和他一起实现永生。

难怪……

虫族如此强大完美,甚至连死亡都不会把他们分开。

宇宙又怎么会允许这样毫无缺点的种族长久存在呢。

周围的虫族们愣住,心脏跳动得更快。

“陛,陛下……我们可以一直陪着您……”

“嗯。”雪砚点头,注视着他们,“但虫族现在有了弱点。更明确的弱点。”

“也是我选择的制约。”

“我想,你们都应该了解这个缺点。”

雪砚慢慢地开口:“在一般的种族里或是在各个生物族群里,是可以不断繁衍后代的。无论是人,还是那些猫科犬科动物,又或是最普通的昆虫类……他们会一代代繁衍。”

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但虫族不可以。”

“我现在没办法再无限制创造虫族。”

恢复记忆与力量之后,雪砚很清楚自己落入时间洪流以后的变化。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挥挥手就创造出成百上千个蛋,用这种方式创造虫族需要更多的间隔时间。

当然,用他的身体孕育虫族,也是需要一定的孕育时间,以及间隔的恢复休息时间。

“我无法再无限制创造,你们也只会属于我。”

因此,虫群的数量会固定在一个相对平稳的数量,即使有增长,也不会出现夸张的几何式增长。

虫族们明白雪砚的意思。在记忆恢复之后,他们就冥冥之中感受到了这种制约。

——在雪砚的虫群里,每一只虫族都只会爱着雪砚,他们不会喜欢其他生物,更不会和其他生物繁衍。

所有虫族的身与心都只属于雪砚。

哪怕是雪砚生出的虫族,那些明确是下一代的虫族,也不会爱上其他人,只会依赖和眷恋雪砚。

无论如何,妈咪始终是高于一切的。

虫族们渴望着和雪砚有关的一切,需要雪砚的安抚,发情期也只有雪砚才能解决。

雄虫离开虫母就会活不下去。

与此同时,虫群内部的虫族们也会存在个体差异,需要花费比之前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一轮进化,潜构虫族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飞快学习和进化。

“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至于我……”

雪砚扬起很淡的笑容,“我会一直在。”

这些虫族望着雪砚,重复着最重要的结论:“您是虫群唯一的王。”

虫群只会有雪砚一位虫母。

没有上一任,也不会有下一任。

他是造物主,他是唯一的王。

而虫群中的虫族们,也只会有初代创造的子嗣和雪砚孕育的下一代子嗣,不会再有任何外人。

整个族群以一种无法切断的羁绊缠绕在一起。

团结,纯粹,强大,甚至称得上是偏执而病态。

这是宇宙对于虫族这个强悍种族的制约。

这是他们最大的缺点。

但对于虫族们而言,这又怎么能算是缺憾呢?

虫族们激动到快要颤抖起来,做梦一般重复问道:“妈咪,妈咪……我们以后都不会再分开的,对不对?”

第142章

雪砚眨了眨眼,极其认真地回答:“当然。”

“虫群永远不会和我分离。”

听到雪砚肯定的回答,虫族们更激动了,恨不得立刻起来绕着广场跑几圈。

“真好,妈咪。”埃狄恩磨磨蹭蹭地凑过来,像是一只摇头晃脑的金毛大狗,“不会有外人,我们只爱妈咪,新生的虫族也只能爱妈咪。”

雪砚看着他们,很轻地笑了笑:“你们不会觉得这样的族群状态有些……”

雪砚思索了两秒,进行了一个客观的总结:“有些畸形病态吗?”

在雪砚完全以人类身份生活的那二十年里,他完整地认知到了一套伦理体系。

他的虫群的关系网络和发展状态,是和这样的体系完全相悖的。

甚至在自然界的绝大多数种群之中,都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代代繁衍仿佛是写进大多数生物基因的底层逻辑,一个族群的首领也时常出现更迭。

唯有虫族不同。

虫群不需要以那样的形式繁衍,也绝不会背叛雪砚。他们始终忠诚于唯一的王,为此宁愿舍弃数量优势。

雪砚用指尖拂过自家子嗣的脸颊:“这样的关系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明白吗?”

“这有什么!陛下,我们本就该是这样的。”

雪砚的形容反而让虫族们更加兴奋。雪砚身旁的几位军团长向他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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