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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走进庭院,凄声叫了一声姑母。
国公夫人看向自己的侄儿,他眼中藏着凄怆与悲色。
国公夫人眼前一黑,扶着棺木才勉强站稳,声音干涩嘶哑:“衡亭,告诉姑母,果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宋秋余跟在曲衡亭身后,闻言心道:【果儿是被雷劈中了。】
曲衡亭不忍地点了一下头,跟着宋秋余重复:“是雷……”
梁国公如同被戳到肺管子,又气又急道:“曲衡亭,你在我府上,在我儿的棺椁前说的什么胡话!”
【老东西,你现在装什么慈父?难道不是你在果儿死后,毁损了他的尸首!】
扶着棺木的国公夫人闻言,整张面皮剧烈抖动了一下,那种颤抖一直蔓延至指尖。
被拆穿的梁国公强作镇定:“果儿是被山匪所害,你休要胡言!”
【什么山匪,就是你!】
【在郊外的祖坟修那么高的灯塔,你也真是不怕被雷劈。】
梁国公当然后怕了,想起那日的情形他便怕得双腿双脚发麻发软。
但他不能承认此事,若认下了,国公府怕是要完。
梁国公强硬对曲衡亭道:“你要还是在我国公府撒野,我要找你父亲好好聊一聊。”
【真不要脸,拿人家父亲压人。】
梁国公:脸皮能当金,还是能当银?若是不能,这脸皮不要也罢!
曲衡亭丝毫不惧:“我父亲正好管的是司法刑狱。”
【巧了不是,人家父亲专业对口!】
梁国公牙关都要咬碎了,不敢再摆出长辈的架子压人。
沉默良久的国公夫人,手指紧紧扣在棺木上:“若是雷……那果儿怎么会头颅被砍,四肢不全?”
曲衡亭下意识看了一眼国公府的长子与次子,两人皆低着头,眼眶发红,面上泛着青白。
国公夫人似是察觉出曲衡亭有所顾忌,用气音道:“你说,姑母承受得住。”
曲衡亭说不出口,望了国公夫人两眼,最后于心不忍地移开目光。
【是雷击纹。】
寂静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人在被惊雷劈中时,强大的电流会穿过人体,导致局部烧伤,还会形成一种雷击纹。】
【雷击纹多为红色、红褐色,也有少部分是粉色。呈树干分叉的走势,多在人的脖颈、胸口、前臂等地方显现。】
【梁国公应该是想掩饰雷击纹,所以才损坏果儿的尸首。】
国公夫人如遭雷击,身子大幅度晃了晃。
眼看就要向后栽去,二公子快步上前扶住了她,含着泪叫了一声:“母亲。”
【可怜的夫人,可恨又无知的梁国公!】
【雷击纹是会消失的!】
【哪怕人死后,雷击纹多则几个时辰,少则半个时辰,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这下梁国公傻眼了,大公子与二公子也懵住了。
【这个梁国公真是废物,干啥啥不行,作妖倒是一把好手。要不是他爹有本事,就他这个资历,凭什么做国公,做龟公去吧!】
宋秋余在心里对梁国公破口大骂。
梁国公:你才龟公,你全家龟公!
对宋秋余这番评论,梁国公自然十分不服。偌大的家业是他父亲拼死拼活在战场上打下来的,他是他父亲的儿子,他理所应当享用这份荣华富贵!
谁说他不配,谁便是在嫉妒他!
第122章
梁国公没有丝毫悔意,他最后悔的莫过于今早将这蠢妇放出去。
若是她不出去寻宋秋余,果儿之死便不会被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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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都是宋秋余的错,还有那该死的叛贼献王。要不是他说宋秋余受天庇佑,能召雷唤雨,他怎么会对自己亲生的骨血下如此狠手!
本来皇上就动了铲除郑国公的念头,而他与郑国公私交甚密,在这个关口,他的小儿子意外被雷劈死,不是给了皇帝问罪他的借口?
就算皇上放过他,那天下悠悠众口又会怎么说?
你梁国公必定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违天逆理的事,若非如此,你儿子怎么会叫雷劈死?
他爹用自己的命扭转乾坤,逆天改命,让世代耕种农作的赵家有了如今的地位,绝不能毁在他手中!
既然宋家小子知道这个秘密……
为了祖宗,为了赵家的后世子孙,今日不能放过宋秋余!
梁国公心中刚生出杀机,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响彻灵堂,梁国公愣住了,眼皮跳了跳:“你这疯妇……”
这疯妇何时走过来的 ,又打他做什么?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而这国公府将来可是要交到他们长子手中。
一个儿子已经死了,总不能为了这个死去的儿子,全家人都跟着一块去死吧?
这点账都算不清楚,还隆兴曲氏女呢,不过如此!
梁国公刚要如此骂过去,国公夫人又扬手甩过去一巴掌,而后对着眼前这个薄情寡义,丧心病狂的男人又抓又挠。
“你害死我儿。”国公夫人悲痛万分:“若不是你这蠢笨如猪的东西,我的果儿怎么会死!”
“疯妇!”
梁国公想捆住她的手,却制不住一个丧子的愤怒母亲,很快脸上又出现一道血口子,他脸颊的肉险些被那锋利的指甲抠下一块。
梁国公狼狈地捂住脸,惨叫着喊人:“都是木头么!还不快来帮我摁住这个疯妇!”
他扯着嗓子连喊两遍,却无人上前。
大公子与二公子也都恨恨地怒视着梁国公。
看着满脸是血的梁国公,宋秋余觉得有一点解气:【这种丧良心的玩意就该活活打死!】
要不是这老东西太过迷信,执意要果儿一同去祭祖,小孩子压根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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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满腔怒火与悔恨在心中翻滚,最后直挺挺昏死了过去。
抱头鼠窜的梁国公见疯妇没了动静,恶狠狠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转头瞧见双手抱臂,好像在幸灾乐祸的宋秋余,梁国公捂着脸心道,你小子别张狂,今日正是你的死……
他不敢真对宋秋余下手,担心献王所言是真的。
但不杀也有不杀的折磨法子,他要断掉宋秋余双手双脚,将他关到不见天日的地方,一日只喂一碗馊饭!
梁国公对着宋秋余正磨牙霍霍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竟然来了。
看到出现在国公府门口那个长身玉立的人,宋秋余眼眸一亮。
“哥,你怎么来了?”宋秋余快步朝章行聿走去。
他以为章行聿是出来寻他,走近后才发现章行聿手捧着圣旨,身后还涌出一支御林军,将梁国公迅速包围。
章行聿摸摸宋秋余的脑袋,温和道:“来办一件差事。”
梁国公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