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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
宋秋余道:“你们琅琊王家从秦朝就开始起家,到现在过千年了。我问你,王氏谁的书法最好?”
王五郎皱眉:“你这是什么问题?自然‘二王’了。”
二王指的是王羲之与其子王献之。
宋秋余说:“我看过一个科普视频,说王献之继承他爹的书风,后来又独创了什么什么字体。”
再次被宋秋余的无知震撼到,王五郎深吸了两口气:“破体与一笔书。”
宋秋余:“哦,对破体、一笔书。你说王献之如果一直模仿他爹的书风,他能跟他爹齐名么?”
这倒是将王五郎问住了。
宋秋余又道:“你们王家在军事方面、书法文化都出类拔萃,出了不少名人,你能干得过他们么?我的意思是,你就算头悬梁将脖子悬断了,锥刺股将自己扎成刺猬,你也比不过他们。”
王五郎:……
一时不知道宋秋余是骂他蠢钝,还是在狠狠地骂他蠢钝。
宋秋余拍上王五郎的肩:“所以兄弟,你要想出名就得另辟蹊径,走前人没走过的路,做王氏家族第一个雕刻家!”
王五郎一愣,呆呆地望着宋秋余。
“你如今觉得这是奇技淫巧之术,那是因为你的眼界只在当下,你要着眼千年以后。”宋秋余抬起手中精雕细琢的镇纸:“你知道千年以后这是何物?”
“这是文物!是瑰宝!是匠人精神!而且还是华夏独有的!放在博物馆里展出的时候,别说外国人,就是国内网友都直呼卧槽。”
王五郎喉咙滚动了一下:“何为博物馆?网友又是什么?”
宋秋余轻咳两声:“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生在太平盛世,还是琅琊王氏弟子,你应当利用自己的家世推行盛世文化,发挥其长,多搞点大型雕刻艺术品,给我们后世多留点好东西。”
乐山大佛已经一千多年了,见证了王朝的兴衰更迭,人世间悲欢离合,至今屹立不倒。
王五郎退缩道:“我……我不行。”
宋秋余当即说:“你看你看,上天给了你这么好的天赋,你自己也抓不住,非要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你不做自然有人做,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王玠驻足在窗外,听着宋秋余这番与礼教不合的骇世言论。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这话倒是有意思!
王五郎从下意识的退缩再到犹豫:“我能行么?”
宋秋余激将道:“你就是当弟弟当习惯了,嘴上说着要振兴琅琊王氏,遇到事就往后缩。你还是回你哥哥的怀抱里,当小弟弟吧。”
王五郎顿时怒了:“你瞧不起谁呢!”
宋秋余:“瞧不起你,男们唧唧的!”
王五郎:“你才男们唧唧!”
宋秋余:“这天下没有比你更男们唧唧的人了!”
王五郎:“谁说别人男们唧唧谁才是!”
宋秋余追着王五郎:“我就说你我就说你。”
王五郎捂住耳朵心道:我还就不听就不听呢!
听着屋内两人斗嘴,王玠唇角扬起一抹笑,施施然离开。
-
宋秋余回去见到章行聿,就向他告王五郎的状。
“这个王卫!”宋秋余绝口不提自己先骂人的事:“他骂我!”
章行聿应道:“那他很坏了。”
宋秋余继续说:“还骂了我好久!”
章行聿闻言起身朝外走:“我去告诉王玠。王家家风严厉,王五郎如此待客,王玠必定会罚他五十藤条,再跪上一个晚上。”
宋秋余拦住了章行聿,一脸大度:“算了算了,他最后也送礼致歉了。”
说着拿出从王五郎房中拿的雕有八仙过海的镇纸,向章行聿炫耀:“怎么样,好看不好看么?”
与此同时,被叫到书房的王五郎也在向王玠告宋秋余的状。
“这个宋子殊!”王五郎同样不提自己还嘴的事:“他出口就是伤人!”
提笔写草书的王玠问:“他怎么伤人了?”
王五郎狠狠道:“他骂我男们唧唧,简直粗鄙至极。”
王玠放下手中的狼毫:“章鹤之竟然纵弟欺辱我们王氏,既是如此那别怪我们王氏不讲情面,我这就叫人将他们兄弟二人逐出府。”
王五郎闻言吓了一跳,急道:“我也骂回去了,况且……他也向我致歉了,想来也不是有意的。”
王玠看向王五郎,五郎闪躲着垂下头。
王玠嘴角提了提,不再逗他:“今日叫你来是有事要与你说。”
王五郎立刻正色,垂首躬身:“兄长请说。”
王玠让王五郎坐下,这才道:“我想为王家先圣们铸身刻像,你精通此道,这事交给你来办。”
王五郎喉头攒动:“兄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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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五郎迟迟不言,王玠问:“你不愿?”
王五郎忙说:“不是。这样大的事……我怕自己做不好。”
宋秋余说他心理层面一直是弟弟,这话其实没有说错。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便是同时同刻出生的四姐,性子也比他果决。
“你给阿姐雕的那些佛像我都看过,这世上没人比你更适合。”王玠声音宽和沉稳,他道:“在兄长眼里,你从来都是成器的弟弟。” W?a?n?g?阯?发?b?u?页?ⅰ???ū???è?n????????????.??????
“兄长……”
王五郎喉管一下子堵塞,热意涌上眼眶。
-
今夜月色朦胧,只在天幕晕着一个淡淡的轮廓。
王玠坐在石阶上,衣袍随意垂落,哪怕白袍的一角沾了泥,他也没在意,与竹舍内的人谈及五郎。
“这些年也是我疏忽了,没跟五郎好好谈过,让他心里背着这么多事。”
竹舍的人也有些自责,小时候五郎什么话都对她说,长大后男女有别,她又常在佛前诵经,倒是忘了长大的五郎会有烦心事。
“阿姐。”
王玠突然轻声唤道,屋舍内的人听到似乎朝这边走了几步,隐约能听到行走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她没有说话,隔着一扇门静静倾听。
王玠说:“今夜月色不太好。”
竹舍内的人“嗯”了一声。
王玠又说:“有些话其实该放在青天白日下说的,因为我不觉得这些话不能对你说。可今日我很想说一说心里话,你就当今夜月色好。”
屋内的人不由掐紧手中的佛珠。
片刻后,王玠手掌贴门板,好像将自己的心摊开:“陈氏琅华,我心悦于你。”
第117章
陈琅华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快步回到佛龛下。
“夜深了,你该回去了。”陈琅华捻着佛珠道:“我也要休息。”
王玠直起身却没走,薄薄的门板像楚河汉界隔着他与陈琅华。
隔在他们之间的不是一扇门板,而是礼教,她是他大哥未过门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