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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搞出来的无头案,摸了摸鼻子。

随后宋秋余说起了洪城被屠的真相,把献王大骂了一通。

秦信承听闻此事后,跟山上的顽固派说了一模一样的话:“陵王这样一个英雄豪杰,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弟弟?”

宋秋余好奇:“你见过陵王?”

“那必然见过!”提起往事,秦信承口若悬河:“当年我不过十三四岁,我爹跟随高祖皇帝,我自然也跟着高祖,我们一行人投奔陵王。陵王账下都是猛将,我们自然不受重视,我还给杨震将军喂了好几个月的战马呢。”

说起这事他不以为耻,反而得意。

“杨将军为人豪迈,还夸我养马养得好。”秦信承拍着烈风道:“儿子,告诉宋小弟,我是不是将你养得很好?”

烈风昂起脸,像是对秦信承翻了一个白眼。

宋秋余心里藏着事,讷讷地问:“他很厉害么?”

秦信承:“谁?”

宋秋余:“那个杨将军。”

“很厉害!”秦信承肃然道:“他擅长闪电突击,当年仅率五万人马便破了对方三十万大军,可惜我们没有交过手。”

秦信承一脸惋惜:“我十七岁才成为主帅,那时他已经战死了。北晋这些老将死后,兵力大不如从前。邵巡等人,压根不是我敌手。”

邵巡、温涛与秦信承年岁相仿,是北晋新生代小将。

老将们老的老死的死,小将们实力跟不上,北晋逐渐没落,崛起的庸高祖势力大增,最后登基称帝。

自从知道杨震便是瘸腿老头,宋秋余每次听到他过往的故事都唏嘘。

在石头村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跟他斗嘴耍贫的人是这么厉害的人物。

一旁的秦信承还在发表凡尔赛言论。

“打仗就得跟强将打,跟弱的打,便是赢了也没滋没味。你像我,征战沙场多年,大大小小赢了上百场又如何?空虚,很是空虚!”

秦信承一副“我没有生在好时代,跟真正的猛人同场竞技”的模样。

宋秋余:……

烈风都听不下去,不耐烦地甩着尾巴直往秦信承身上扫。

这时,与雍王谈完事的章行聿走出来。

见宋秋余耷拉着脸,章行聿还以为他是舍不得跟秦信承分别。两人年岁虽然差着二十岁,却莫名其妙地投缘。

章行聿不忍宋秋余失望,默默他的脑袋道:“不着急上路,你若想在南蜀多待两日,也是可以的。”

宋秋余一口回绝:“不用了,现在就走吧!”

【实在受不了这个老秦,张口就是吹牛,真是烦人!】

秦信承:……

谁吹牛了,他讲得句句属实!

秦信承不服气,正打算跟宋秋余理论一番。宋秋余没给他机会,背过身去跟烈风道别。

“我走了,改日有空了,我会来这里看你。”

烈风喷了喷响鼻,算是回应。

秦信承问章行聿:“你们要回京城?回去后告诉阿……告诉雍王妃,等了结南蜀的事,我会回去接她,要她早点收拾细软。”

据秦信承所知,她的家底可不薄,估计得整理好些时日,秦信承可不想在京城待太久。

章行聿道了一声好。

雍王为他们备好了马匹还有干粮,与秦信承一同送他们到城外。

烈风跟在宋秋余身后,大抵是想送他回京,被雍王拦住了。

南蜀道路多险,烈风年事已高,雍王不想它过多辛苦。

宋秋余挥手道:“回去吧烈风,改日来看你。”

秦信承嘟囔:“没良心,怎么不说改日来看我?”

刚说完,就被烈风用尾巴甩了一巴掌,秦信承当即转头向雍王告状:“启丰,你看这蠢马!”

刘启丰牵着烈风往城内走,秦信承喋喋不休地跟在身后。

日头缀在两人一马身后,倒也温馨。

-

离开南蜀的地界后,宋秋余与章行聿便一路朝着西府琅琊走。

途径镇关的时候,宋秋余忍不住朝方府看去。

【不知道方老爷子死后,方无忌怎么样了?】

他转头问章行聿:“朝廷不会再追究方家与献王的关系吧?”

章行聿摇摇头:“对付方家本意是断掉献王的财源,方家只要肯上交所有家财便能保住性命。”

见此事不会牵连到方无忌与其母,宋秋余便放心了。

他们从方府门前路过,朱红的大门上贴了封条,门洞的角落还生了蛛网,路过的百姓们不知方家犯了什么罪,经过时都快步绕行。

方家大爷与方大奶奶早已经离开方府,没人知道去向。

既然章行聿说不会牵连到方家其余人,宋秋余猜测他们应该是搬离了镇关,过普通日子去了。

至少还有命活着,这已经算不错的结局。

西府在镇关往北的方向,宋秋余跟章行聿在镇关休息了一晚,隔日启程赶了四五天的路,终于到了西府琅琊王氏地盘。

宋秋余对王玠一直很好奇,当初王玠答上了一个变态才能答上来的问题,宋秋余一直以为王玠是坏人。

如今看章行聿的态度,这人似乎并非坏的。

他问章行聿为何来西府找王玠,章行聿怎么也不肯回答。他越不答,宋秋余心中越好奇,胡乱猜想是不是跟郑国公有关。

或者……

王玠才是陵王的幼子?

宋秋余总觉得王玠与南蜀脱不了干系。

第114章

绿意盎然的竹林中。

乌金木茶案之上,摆放着古朴的陶制茶具,碧青的细嫩茶叶舒展在滚水中,茶香袅袅。

王玠跪坐在茶案前,一袭素色衣袍,背脊挺直,姿态从容华贵,悠悠地品着清茶,时不时翻一页手中的书卷。

不多时,一只羽翼洁白的飞鸽落在茶案旁的翠竹上。

王玠放下书卷,抬了抬宽大的袖袍,那只飞鸽便展翅落在修长的手上。

王玠摸了摸飞鸽的脑袋,而后从它左腿的信筒里取出一张纸条。

看过纸条上的内容,王玠抖落了一下衣袍,飞鸽顺势飞出了竹林。

“五郎,还有半个时辰章鹤之便会到琅琊,你去城外迎一迎他。”王玠对茶案另一侧的人道。

王家五郎与其兄长作同样装扮,着素色衣袍,以玉冠束发,五官却很稚气,分明是个少年人。

他缓慢站起来,躬身道了一声“是”。

王玠又抿了一口茶,见自家五郎还没动身,正拧着眉,愁大苦深的模样。

王玠放下茶杯,看向他:“还有事?”

王家五郎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出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问兄长:“哪个章鹤之?是与兄长齐名的那个探花郎?”

王玠“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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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五郎心道这探花郎为何要来琅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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