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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得紧,前面却松垮,看起来皱皱巴巴、麻麻赖赖。

李晋远无言了片刻,然后走上前。

宋秋余自动让开,看着李晋远将纱布重新拆下,对他说:“不要勒得太紧,伤口会裂开。”

宋秋余:“哦哦。”

李晋远熟练地为章行聿包扎好伤口,章行聿向他道了一声谢,李晋远并未多言,收拾好便起身朝外走。

宋秋余叫住了他:“李军医。”

李晋远脚步不停,背对着宋秋余冷淡道:“你所问之事,皆无可奉告。”

宋秋余说:“我想问问我兄长的伤口,大概几日能彻底愈合?”

“……”李晋远:“卧床静养,两日就可以长好。”

宋秋余哦哦了两声,嘴上向李晋远道谢,实际心里在想——

【好险,差点被他识破我的意图,幸亏我素来机智,反应敏捷,还临危不乱!】

李晋远:……呵呵!

紧接着宋秋余又问:“可有什么忌口?”

李晋远冷着脸说:“忌辛辣之食。”

宋秋余:“那能食韭菜么?”

李晋远:“不可多食。”

宋秋余:“那菇类呢?”

李晋远:“不可多食。”

宋秋余:“那……”

宋秋余每问一句,李晋远的脸色便黑沉一分,一副忍耐到极致的模样。这次他没再理宋秋余,跨着大步往门外走。

还未等李晋远走出去,宋秋余的魔音再次响起:“李军医~~~”

李晋远听见身后的宋秋余关切地说:“我看你手掌有不少细小的伤,这是怎么弄的?”

李晋远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宋秋余,神色冷淡:“采药时弄伤的。”

宋秋余拉长调子哦了一声。

【杀蔡义和的人该不会是李军医吧?】

李晋远仿若什么都没听见,淡淡地问:“可还有其他事?若是没事,我要回去配药。”

宋秋余摇摇头:“暂时没有,劳烦李军医了。”

他面上纯良,心里却发出怪叫:【哦吼吼,这个小李一看就身负血海深仇!】

李晋远:……

-

邵巡对宋秋余那番推断心有余悸,以防再发生意外,他便加强了夜间的守卫。

一夜过去,各个营帐相安无事,并未再发现新的尸首。

邵巡为稳定军心,一清早便亲自巡营。

果然如他所料,蔡义和斩首被杀一事,引得人心浮躁。若是不尽快抓到真凶,只怕勉强维系的士气会遭重创。

巡视过营帐后,邵巡更是忧心忡忡。他本就心烦,回去的路上竟还遇见了他最不想遇见的宋秋余。

山上娱乐实在太少,闲得无聊的宋秋余在房前做广播体操打发时间。章行聿在房中看书,宋秋余不想留在里面,也是怕章行聿又要他读书。

远远看见邵巡,宋秋余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邵将军!”

看到宋秋余,邵巡只觉得头疼,脚下一转,拐向另一条路想要躲宋秋余。

“邵将军。”宋秋余一直追在邵巡身后,他越喊,邵巡走得越快。

宋秋余纳闷:【邵将军怎么了,脚步怎么这么匆忙?】

邵巡:没什么,躲你而已!

宋秋余不由猜测:【难道又有命案了?】

邵巡充耳不闻,又加快了脚步。

他这个行为反而加剧了宋秋余的误会:【这么着急?那看来确实有命案发生。】

真是怕了宋秋余这张乌鸦嘴,邵巡想折回去委婉地告诉宋秋余,昨夜各营帐一切平安,但又担心宋秋余在心里说对献王大逆不道的话。

邵巡的担心完全是有理有据的,因为宋秋余下一句就是——

【这次死的是谁?】

【该不会是献王吧?应当不会,但肯定是他身边的人!】

邵巡这下终于忍不住了,正要返回去告诉宋秋余昨夜一切平安时,一个士兵跌跌撞撞走过来,惊恐道:“大将军,郑监督他……他死了!”

邵巡瞳仁倏地一缩,耳边跟着一阵轰鸣。

第86章

郑监督的死法与蔡义和相同,头颅被斩下挂在起义旗上,跪地,双手绑在身后。

宋秋余跟着邵巡一块去的,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他快速检查尸首,发现尸体有多处淤青,周遭还有打斗的痕迹。

郑监督的嘴巴不自然张合着,宋秋余打算进一步检查郑监督的牙齿,却被邵巡阻拦了。

邵巡借口保护宋秋余,让人将他送回去。

【至少让我先检查一下牙齿!】

宋秋余记得之前死的蔡义和嘴巴也是张开的,这是头部肌肉的正常反应,

在大脑跟身体的神经切断联系时,人会无意识张开嘴,哪怕在昏睡也会张开。

蔡义和的嘴巴是呈自然状张开的,但这位郑监督不是。他生前口中应该塞了什么东西,等人死后又被凶手取了下来。

人在极限下的咬合力非常大,郑监督齿列间可能留有重要线索。

邵巡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郑监督的嘴,虽不知宋秋余为何想检查郑监督的牙,但邵巡将这句话记住了。

“这里太危险了。”邵巡加重语气:“将宋公子护送过去。”

两个士兵高声应道:“是!”

【行吧行吧。】

对方明显不信任他,宋秋余没作任何辩解。他怀疑凶手是李军医,但对方救过章行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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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恩情宋秋余还是记得的,他只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没想要李军医的命。

宋秋余老实跟士兵回去,遇上姗姗来迟的温涛。

温涛捋着半白的胡须,见到宋秋余笑眯眯说:“又来看热闹?”

宋秋余歪头看着温涛,不知怎么回答他这句透着调侃的话。

【我跟他很熟吗?】

温涛笑道:“昨日那张纸条是你扔进来的吧?”

不等宋秋余回答,温涛又说:“字写得真丑。”

宋秋余:……

看到宋秋余垮下来的脸,温涛大笑着走了。

被嫌字丑的宋秋余生着气回去了,他在心里叫嚣“我的字哪里丑了”,等看到章行聿誊抄居山先生留下来的那副对子,宋秋余默默咽下要跟章行聿告状的话。

章行聿的字,起笔时尖锋轻入,收笔时灵巧利落,结构疏密得当,任谁看了都会自惭形秽。

宋秋余抓了抓额角,慢吞吞走过去:“你伤口还没彻底长好,这几天需要清心静养,先别想这副对子藏的迷了。”

章行聿扬唇一笑:“我已经解出来了。”

宋秋余露出欣喜之色:“谜底是什么?”

章行聿拉过宋秋余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

宋秋余忍着时重时轻的痒意,等章行聿写完收回自己的手,宋秋余才糊里糊涂地念出来:“……铜?”

章行聿没解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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