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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真的无法理解康信中这种人,自己也不是食物链顶端,哪来的优越感轻视底层呢?

还是说——

宋秋余挑眉看向康信中:“难道你打算推翻朝廷,自己篡位做皇上?”

康信中神色一震:“你胡说什么?”

见康信中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宋秋余啧了一声:“还以为你胆子很大。”

康信中:这是胆子大不大的事么!这是抄家灭门,株连九族的大事!

他蔑视生命,却不蔑视阶级,他可以毫无负担杀害费阿汤这样的人,但不会对权贵动手,因为在康信中心里平民就是蝼蚁。

宋秋余懒得跟康信这种思维畸形的人费一句口舌。

【我哥怎么还不来?赶紧将康信中抓了,突突弄死得了。】

康信中:……

他一向不会对氏族弟子动手,但今日他要打破这个惯例了,这是宋秋余自找的!

康信中面上杀机毕现,从袖中掏出匕首,阔步上前要对宋秋余下手,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狠狠刺入康信中的右臂。

曲衡亭举着弓箭从林间走出来,痛心疾首地看着康信中:“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

康信中捂着右臂,踉跄后退了半步,面上再也不见往日的儒雅,阴鸷地看了一眼曲衡亭身后的李常州,这才看向曲衡亭。

他阴沉地说:“死不悔改的是你!你是尚书之子,却对这些贱民低声下气,不觉有辱身份?”

曲衡亭满眼失望,摇着头,死心道:“你真是没救了。”

“我不过是抖掉华袍之上的虱虫,我何错之有!”康信中理直气壮:“死了几个贱民而已,啊——”

趁着康信中被曲衡亭分散了注意,宋秋余眼疾手快地拔掉了康信中胳膊上的箭,顿时血流如注。

康信中惨叫一声,满眼血丝地瞪向宋秋余。

宋秋余一脸无辜:“看你手臂插着一支箭怪疼的,我好心给你拔下来而已,我何错之有!”

康信中气急攻心,脖颈暴出青筋:“你……”

一道肃然的声音传过来:“将康信中拿下!”

听到这个声音,宋秋余眉毛立刻抬起来,转过头便看见了章行聿。

“兄长。”宋秋余朝章行聿飞奔过去:“你终于来了。”

章行聿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宋秋余向章行聿告状:“康信中打算杀了我,幸亏我早有部署,否则他就得逞了!”

章行聿一眼识破了宋秋余话中的漏洞:“为何不等我来?”

宋秋余瞬间没话了,只能开始编造:“我怀疑他打算畏罪潜逃,为了拖住他,才找他对峙。”

被官兵逮住的康信中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冷笑。

宋秋余转过头:“你笑什么?你连杀数人,还打算叛出朝廷,怎么有脸笑的?”

康信中气坏了:“谁要叛出朝廷?你莫要血口喷人,胡乱攀咬!”

宋秋余没理他,对着章行聿空口造康信中的谣:“兄长,你好好查一查他,我觉得可能跟菊花王的人有联系。”

康信中不知道宋秋余口中的菊花王是谁,曲衡亭却一清二楚,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章行聿的到来,让一直紧绷的曲衡亭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康信中滋滋冒血的右臂,眼前阵阵发晕,当即昏了过去。

一旁的李常州:?

-

一向待人宽厚的康信中被衙门的人带走,这事长了翅膀似的立刻传遍了整个白潭书院。

听说还是章行聿带走的,书院上下更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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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书办听到这个消息,放下账本便匆匆赶了过来。

看见丰神俊朗的章行聿果然来了书院,唐书办走过去语无伦次地说:“探花郎,您怎么来了?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粽子我吃了,这是我此生吃过最好吃的粽子。”

章行聿:?

宋秋余垂下脑袋,脚趾抠了抠地。

章行聿看了一眼心虚的宋秋余,提起嘴角对唐书办模棱两可说了一句:“喜欢便好。”

得到章行聿的回应,唐书办更为激动:“喜欢喜欢,原以为肉粽最好吃,吃过探花郎给的甜粽,这才发现甜粽味道最佳。”

章行聿出生在南陵水乡之地,家中吃的都是肉粽,他吃不惯甜粽。

因此听到这番话,只是笑了一下,并未说话。

唐书办又说:“听闻章老要收李常州为弟子?”

【妈耶!】

宋秋余惊地抽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这要是让章行聿知道我编排他祖父,他回去非得抽我!】

章行聿微微一笑,回答的滴水不漏:“南陵那边还没来信,这事我尚不可知。”

与热情的唐书办客套了两句,章行聿便以公务为由,跟唐书办作别了。

宋秋余亦步亦趋跟在章行聿身后,呼吸都放得很轻,以此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该来的始终会来,下了山门,章行聿悠悠地问:“粽子是什么回事?”

宋秋余立刻甩锅:“是衡亭送他的,我不知道。”

章行聿看着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显得很无辜的宋秋余:“收弟子呢?”

宋秋余眼睛睁得更大了:“我也不知道,是康信中……传出去的吧。”

章行聿:“那这么说来,这两件事都跟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宋秋余单纯无辜地摇头:“没有关系。”

章行聿故意停顿很长时间,才用一种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说:“好,那回去我好好审一审康信中,问问他为何要传这样的事。”

宋秋余立刻闭紧嘴巴,心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必要专门审问康信中吧?

章行聿:“我祖父最忌讳这种事,若是被他知道,怕是要找到京城。”

宋秋余汗流浃背:“不至于……吧?”

章行聿冲宋秋余和缓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宋秋余被他笑得发毛,想追上去问一问,又怕露馅了更不好收场,一路提心吊胆地回了家。

金窝银窝不如家中的狗窝,宋秋余一头栽到自己床榻,翻身滚了两圈。

于妈妈敲门进来,看到缠着被褥,将自己裹成一个球的宋秋余,她笑了笑:“煮了绿豆甜汤,快起来喝。”

“好嘞。”宋秋余一个兔子蹬腿,翻身而起。

宋秋余本来打算等章行聿晚上回来,不动声色跟他打探一下康信中审讯情况,但这几日跟康信中斗智斗勇,太费脑子了,天色刚擦黑,宋秋余便睡着了。

章行聿从衙门回来,净过面后,没见到宋秋余便问了一句。

于妈妈又心疼又好笑:“大概是累了,半个时辰前就睡了。”

章行聿没说什么,去了宋秋余的房间。

天色渐热,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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