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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脚来回跳,最终被赵刑捕一拳打晕。

陆老爷子见状气坏了,没再管废物的衙役,让所有人集中对付宋秋余。

很快赵刑捕被制住。

“你们别过来。”宋秋余举着石头,被五六个汉子围住。

陆老爷子怒道:“还不快动手!”

五六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朝宋秋余奔去,宋秋余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了几息,棍棒并没有落在身上。

宋秋余睁开一条眼缝,便看到一袭绯色的官袍挡在身前,火光映在他侧脸,像是蘸了蜜,让宋秋余心口也甜起来。

【章行聿来了!】

宋秋余撞上章行聿的背,脸几乎要贴在章行聿后颈,喜悦之情通过气息传递给章行聿。

章行聿神色柔软一瞬,看向身前的壮汉时又变得凌厉冷漠。

他扣住长棍,手反向压下,震得持棍之人手臂发麻,面色发青。

章行聿带来的官兵一拥而上,迅速将几十个大汉全部擒住。

宋秋余扔掉手里的石块,朝章行聿竖拇指:“哥,你来得可真及时。”

章行聿的视线从宋秋余身上扫过:“没事吧?”

宋秋余摇摇头:“没事,多亏赵刑捕的保护,一点事都没有。”

章行聿转头看向赵刑捕,抬手行了一礼:“多谢。”

赵刑捕受宠若惊:“举手之劳,探花郎千万不要客气。”

曲衡亭蓦地想起宋秋余曾说过章行聿不喜欢别人家叫他探花郎,不由偷看了一眼章行聿。

章行聿倒是没什么特别情绪,略微颔首便让人将陆老爷子绑上。

事已至此再无翻盘可能,陆老爷子满脸灰败,很是担心跟少理寺卿千金的婚事会告吹。

钱县令的担忧不比陆老爷子少。

章行聿没来,他害怕。章行聿带兵来了,他更害怕,因为他与陆老爷子真的有瓜葛。

章行聿突然看来:“钱县令,今夜你想宿在哪里?”

钱县令犹如被阎王点名的小鬼,当即立得板正,颤巍巍道:“睡睡睡睡衙门吧。”

章行聿和缓一笑。

见他笑了,钱县令跟着傻笑两下,就听章行聿道:“好,那便劳烦钱县令在狱中凑合一夜了。”

钱县令下意识答道:“不劳烦不劳烦,这是下官之荣幸。”

【傻子,这是要将你下狱。】

这话点在钱县令灵台,反应过来的钱县令笑容僵住,而后眼皮一翻,当场昏死了过去。

-

将所有案犯抓住后,章行聿敲在宋秋余脑袋上:“下次遇事不可这样冒进。”

宋秋余不以为然:“没有冒进,我知道你一定会及时出现。”

【这点套路我要是都不知道,那十几年的探案小说岂不是白看了?】

看着宋秋余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章行聿眸底有些笑意。

章行聿笑,宋秋余跟着笑。

【嘿嘿。】

忽然,章行聿收敛笑意:“回去罚写三篇文章。”

“……”

宋秋余不嘻嘻了,跟章行聿讲道理:“我今日可是破了一件大案,能不能不写?”

章行聿绕过他,朝前走:“加罚两篇。”

宋秋余追上去:“为什么加罚?”

章行聿:“顶嘴,再加两篇。”

宋秋余:“这算什么顶嘴?”

章行聿:“跟兄长说话用质问的语气,再加两篇。”

宋秋余彻底没脾气了,在章行聿身后嘟嘟囔囔地抱怨。

曲衡亭、赵刑捕看到这幕,都觉得不可思议,既觉得这样的探花郎不可思议,又觉得这样的宋秋余不可思议。

章行聿自然不必多说,被盛赞读书人之楷模,品行高洁,学识渊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给人当哥哥的。

破案时条理清晰,面对焦尸都不畏惧的宋秋余,不曾想在兄长面前是这样的。

真奇了。

-

隔天一早,章行聿开堂审理“焦尸案”。

仵作验过尸首后,与宋秋余所得观点一致——尸首为男子,喉管呛入炭沫,死于大火。

章行聿办案条理清晰,先从谭青与榜眼陆增祥和离一事入手,审问钱县令。

谭、陆两人有没有和离,周围邻居便可以作证,为谭青诊出有孕的大夫,亦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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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爷子之所以敢撒这样的弥天大谎,不过是断定不会有人深究此事。

谭青死后,只有其父会为其伸冤,只要将他也灭口,再过些时日谁还会记得谭青、谭父?

章行聿传唤街坊四邻、为谭青诊过脉的大夫,以及陆家婢女们。

人证俱在,钱县令只得认下自己收了陆老爷子的贿赂,在和离一事上造了假。

章行聿又传唤本县的仵作,连番逼问下,仵作承认自己没验过“谭青”的尸首,他收了陆老爷子二十两白银,尸首压根没看。

有了钱县令、仵作的口证,章行聿让人将陆老爷子与陆老夫人押到堂上问话。

面对确凿证据,陆老爷子拒不认罪:“本县钱县令觊觎我们陆家田地,此番行举皆为栽赃,目的是逼我贱卖田地。”

章行聿道:“你是说他用自己的仕途栽赃你?”

陆老爷子脸皮堪比城墙,反问道:“有何不可?他自觉升官无望,便想捞上最后一笔,以保后半生……”

“陆家娘子!”

一道惊呼声打断了陆老爷子的话。

衙门外围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本来大家看章青天审案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看见一个身着破旧袍子的臃肿人影。

有人一眼认了出来:“是陆家娘子!”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望着怀有七个月身孕的谭青神色各异,有惊,有惧,有喜。

一个男子喉咙咽了咽,惧道:“这、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应当是人,你看,地上有影子。”

宋秋余原本作为人证躲在堂后,直到听到有人在喊陆家娘子,他忍不住探出脑袋。

【哪个陆家娘子?是谭青么?】

【人真的还活着!】

老实坐着等传唤的曲衡亭与赵刑捕,也不禁走了过来。

看着走进公堂的谭青,陆老夫人身体抖如筛糠,惊惧不已:“鬼,鬼啊——”

陆老爷子面色也不好,若谭青还活着,那具焦尸到底是谁?

谭青行礼叩拜道:“民妇见过大人。”

章行聿道:“你有孕在身,不必跪了,站着回话便可。”

探着脑袋的宋秋余:【啊,这都不给一个座么?】

章行聿顿了一下,又道:“你既非官身,也非诰命,原是不能坐在公堂之上,但念你月份大,审问一时半刻也结束不了,允你坐下。”

衙役搬来座椅,谭青局促道:“多谢大人。”

待谭青坐下,章行聿问:“堂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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