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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长不像外面不停干哕的副讲,他为人古板,是远近闻名的酸儒,一点节目效果都没有,因此始终没听到宋秋余的心里话。
看到活着的袁尚书,堂长几乎喜极而泣:“文昌帝君保佑,真是文昌帝君保佑!”
见对方真心实意担心自己的安危,袁尚书不免得意,余光瞥了一眼宋秋余。
看吧,还是有人希望老夫活着。
欣喜过后,堂长便生出几分恼怒,走去门口,冲聚集在门外的人群怒道:“是谁假传尚书大人遇刺身亡!现在站出来请罪,书院从轻处置,若不肯交代,被我亲自查出来,逐出书院,还要送往衙门!”
这处罚不可谓不重,一时镇住大家。
跌坐在地上痛哭的袁氏子弟闻言欣喜若狂,一路膝行到袁尚书面前。
“叔父,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叔父不会抛下我们。”
“叔父是谋国忠臣,有神明庇佑,自然不会轻易驾去。”
袁尚书的视线一一扫过跪在面前表忠心的袁氏子弟,目光最后落在胶西宋、李、赵、范子弟。
他们藏匿在人群里,脸上的失落却藏不住。对上袁尚书锐利的目光,再也不复刚才的雄心,一个个难堪地低下头。
蜉蝣小虫,也妄想撼树?
他袁氏百年望族,当年高祖打天下,若非袁氏倾力相助,问鼎天下的未必姓刘。
这便是权势!
胶西袁氏于刘家的江山有多重,你个黄口小儿岂会明白……
袁尚书不屑地看向宋秋余,却发现对方压根没看他,而是去检查床榻上的人。
袁尚书:……
混蛋,你倒是看看老夫权势滔天的样子!
宋秋余惊奇发现这个“替死鬼”没死,脖颈那处刀伤由深到浅地划下。
刺客下刀时用了十成力道,但发觉这人不是袁尚书,应该是不想伤害无辜,便收了力,人这才没死,只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想杀袁尚书的刺客是谁?】
去追刺客的袁家护卫回来禀告:“大人,刺客跑了。”
袁尚书面色阴沉,护卫立刻跪下来:“是属下无能。属下随着刺客追到严山长的院子,那刺客似乎对院内布局十分熟悉,甩掉属下,之后就不见踪迹了。”
堂长向来视书院名誉为己任,对严山长也心有敬佩,急道:“好歹毒的贼子,竟故布疑阵害严公!望袁大人明察秋毫,切不可相信贼子的挑拨离间!”
袁尚书没有说话。
严山长撩袍跪下:“请大人彻查,彻查期间我自请收监。”
袁尚书双手将严山长扶起:“润和兄的为人,我自是相信的。”
扶起严山长,袁尚书一脸纠结:“我也是第一次遭遇这事,素闻鹤之聪明,鹤之你觉得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被点名的章行聿答道:“既然贼人想要陷害严山长,那应当先从严山长的院子查起。”
袁尚书顺势下套:“好,那此事就交给鹤之来查,在文昌帝君诞辰之前查明真相,不可耽搁皇上交代下来的大事。”
饶是宋秋余再清澈,也听懂了袁尚书的弦外之音。
【如果没在文昌诞前查出谁是凶手,那中途出的任何一点小差错,都可以推到章行聿头上,说他办事不利。】
袁尚书得意:对喽。
【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借刀杀人?】
【但袁尚书干嘛要整章行聿?】
袁尚书挽尊,什么叫整,这是政斗!政斗懂不懂,无知小儿!
他要趁这次机会将章行聿斗下去,让他再也无法翻身!
还有姓宋的小儿,待章行聿倒台,老夫下一个就要你死!
袁尚书摸着胡须,在心中桀桀地笑着。
等一下,他干嘛桀桀?
袁尚书轻咳一声,放下手,露出平日伪装的和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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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书的命令已下,再无挽回可能。
宋秋余一点也不担心章行聿,开玩笑,任凭你再大的官员,在主角光环面前都是渣渣。
只是他不解,除了林康瑞谁还要杀袁尚书?
难道真是严山长?
第6章
后日便是文昌诞,满打满算留给章行聿破案的时间只有一天一夜。
章行聿似乎并不急,闹腾到半宿后,拉着宋秋余回房睡觉。
隔天一早,他们先去看了看卧病在床的林康瑞。
林康瑞大概是听说袁尚书遇刺身亡的事,但后来经过证实人没死。情绪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大起大落,林康瑞病得更重了。
探望过后,宋秋余便跟着章行聿去了严山长的院子,探查昨晚行刺一事。
宋秋余十分不解:“如果刺客真是严山长……院子里的人,隔了一夜再来审,刺客会不会已经想好脱身的法子?”
章行聿道:“会。”
宋秋余大惊:“既是这样,那兄长怎么不连夜审问?”
章行聿慢悠悠道:“因为你兄长我困了。”
宋秋余:……可以,很强。
一路上宋秋余都在怀疑章行聿要么心中有数,要么就是看不上袁尚书,不然也不会如此懈怠行刺尚书案。
到了严山长住的院落,门前早有人恭候。
为首的是严山长的夫人,穿着素色的襦裙,乌黑发髻插着一支月白玉簪,气质温婉。
“见过章大人。”严夫人行礼道:“妾身已将院内所有人叫来,请章大人询问。”
严山长一早就被袁尚书叫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章行聿上前虚扶了一下:“夫人不必多礼。”
严夫人颔首致意道:“院中杂役两人,婢子……”
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打断严夫人的话——
【这就是严山长和夫人的独子吧?】
严夫人止住了后面的话,几不可察地侧身挡在独子面前。
宋秋余伸着脖子也要看:【果然颜值拔尖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也好看,严小公子长得真不孬。】
【只是听闻小公子身体好像不是很好?看看这脸色,真是我见犹怜。】
严小公子呛了一口似的,低声咳了起来。白玉一般的面上,因这接连不断的咳声,染了几分颜色,严夫人忙拍背给他顺气。
宋秋余见不得长得好看的吃苦,转头对章行聿道:“兄长,不如先进屋?”
章行聿睨了宋秋余一眼。
宋秋余不明所以,只感觉后颈有点凉凉的。
章行聿收回目光,开口道:“外面风凉,严夫人,我们还是进屋再谈。”
严夫人面露感激:“多谢。”
她那句多谢是冲宋秋余说的,但宋秋余的视线一直放在严小公子身上,并未察觉。
见严夫人一人推着轮椅,宋秋余有心上前帮忙,却被章行聿拿折扇敲了一下。
宋秋余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