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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你的大牢去吧!”

“砰”的一声,仿佛棒球棍大力击中球的动静,空气都发出激烈的颤音。

以傅意的潜意识为底层逻辑的梦境一巴掌将谢尘鞅拍了出去。

眼不见为净。

线索也收集够了。

傅意的意识慢慢回拢,场景也从那片无垠的花海变回了最初始的单调空间。在一片充斥着浪漫气息的粉红色中,傅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出神。

他并非没有听进去谢尘鞅的话,也不像他面上表露出的那样,对谢尘鞅一个字也不信。

事实上,他觉得谢尘鞅提出的,通过关闭主机来使小世界停转,借助维度混乱的瞬间逃逸,这一种办法并不是假话,估计还真具有一定可行性。

因为系统大厅很明显是一种更高维的存在,书中的世界就像储存在电脑里的数据,当人操作电脑,当电脑产生故障,现实与数据由此被联通,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只是,能出来的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如果按照谢尘鞅所说,维度真的被短暂改变,从平面走向立体,那岂不是所有角色,所有代码和数据都有可能升维成真正的生命吗?

傅意隐隐感觉谢尘鞅在诓他。

方法或许没错,但他隐瞒了一部分,包装成了“只有两个人可以回到真正的现实”的谎言。

因为能在系统大厅操作的人只有谢尘鞅,信息差客观存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只选择一部分如实相告。

可恶啊……!

那个人有了确切的回去的计划,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这个书中世界会被毁灭吗?如他所说,掉落到地上,书页散开?

傅意心里堵得慌,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陷入被动的等待里。就算自己拒绝了谢尘鞅,拒绝了和那人一起回到地球。但谢尘鞅自身“回到现实”的欲望如此强烈,他应该还是会不顾一切地那么做吧。

从囚室中逃离,然后,关停主机。

届时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明明知道了却装聋作哑什么也不做吗?

傅意心里堵得慌,好像从学生时代起所有让人心慌气短的烦心事一起挤在胸腔中,自认为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某天却突然被告知要委以重任,世界要毁灭了他得站出来做点什么,这种展开虽然在acg界很常见,这里也确实是小说世界没错——

但是……但是真碰上了也太令人槽多无口了吧!

傅意烦躁得眼眶都在突突地疼,他在那一片空无一物的粉红空间里发了很久的呆,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等他在现实中睁眼,四周一片漆黑。

傅意一时有些恍惚。

人在透支自己沉溺于某件事的时候,好像感官都会与真正的现实剥离开。虽然也去上了课,心不在焉地坐在教室里,但脑子是浑浑噩噩的,塞满了“梦”、“系统”、“光球”,没有余力思考其他。对于周围的人事物便莫名变得冷淡,漠不关心,不管是自己的室友,还是“假男友”。

傅意一直想着,等尘埃落定后吧,等他处理完了所有关于入梦系统的棘手事情,等他真正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再来面对这里的校园生活,面对那些人。

就这样等待,好像在过一种临时性的日子。

但是结束之后呢?

这里,还有这些人,还会以原封不动的模样等着他吗?

傅意从床上缓慢地爬起来,摁亮了手机屏幕。

现在是凌晨四点。

他全无睡意,只觉得口干舌燥,也许是在梦里和谢尘鞅说了太多话。

傅意犹豫一瞬,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推开房门,刻意把步子放得很轻。

经过隔壁曲植的房间时,他下意识停了下来。

其实他的头脑空白,什么也没想,只是站在门口发呆。大概过了半息的时间,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眨了眨眼,打算重新迈步的时候,听到了从房间中传来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接着是拧动门锁的声音。

曲植打开了房门。

那人看着也没有半分困意的样子,冷静且清醒,微微蹙起眉打量他,说,“你又睡得不好?”

傅意说,“什么叫‘又’?”

“我们之前就聊过这个问题。来北境之后,你睡眠质量一直不好,黑眼圈重得吓人。”曲植抱着臂,“当时和你谈了那么多,以为谈出了所以然来,结果最近你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游魂状态。自你爸妈离开,你就好像得了网瘾似的,对现实生活提不起劲。”

傅意勉强笑了笑。

他爸妈和贝予珍前后脚离开北境之后,他先是入了方渐青的梦,再就是主动给商妄和林率造梦,又去梦里见了谢琮,甚至最后直面谢尘鞅,可以说忙得脚不沾地,两眼一闭就是做梦,实在是被消耗太多精力了。

有点像被榨干的甘蔗。

这种疲惫感当然影响到了现实生活,曲植大抵又在默默观察他,可惜自己又一次对这人的关心视而不见。

“哎,就是……多事之秋啊。”傅意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讲起,只闷闷地吐出来一个故弄玄虚的词,曲植静静地看着他,转换了话题,

“你要喝水吗?”

“?”

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傅意摸了摸脖子,“不愧是你,简直会读心。”

曲植顿了一下,语气稍带冷淡,“我不会。”

他撂下三个字,转头便下了楼。傅意紧跟他的脚步,见他从厨房里拿了水壶出来,顺带还有两袋速食意大利面。

“再吃点东西吗?”

拿都拿出来了。傅意在餐桌前坐下,说了句“好啊”。等面煮好的时间里,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这一起用餐的十几分钟,又是曲植为了想听他开口讲些什么而营造的场景。

这个人总是这样,把心思藏得很深,即使想为他分担什么,也从不明说。

傅意在心底惆怅地叹了口气。

他有时还真有某种冲动,想一口气全说出来算了。反正曲植也不会当他是精神病。但如何真正地理解呢?曲植他……甚至没有做过关于自己的梦吧。

跟梦境毫无关联,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中相识、接触、交好的朋友。

等面煮好了,小锅端上桌,散发出一种浓郁而温暖的香气时,傅意还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曲植拿了两个小碗来分装面条,撒上海盐与欧芹碎,大概是觉得吃饭时不宜做些影响食欲的事情,最好只当是单纯的一顿饭,他只是瞥了一眼傅意,说,“吃吧。”

傅意埋头吸溜面条,“果然还是黑椒味好吃。”

“那你买四种口味混装的干什么?”

“买的时候不是都想着尝尝么。”

曲植轻啧一声,“所以番茄味的堆积在那儿了,最后都得我吃。”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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