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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忽视的各种声音。谁在磨蹭着床单,谁在压抑着呼吸,以及从那种地方发出来的……

他手腕上坠着的细细长长的链子,随着动作拍打在身上,也会有令人心头一跳的动静。

也许自欺欺人地闭上双眼反而不是个好选择。

傅意咬了咬牙,更加不耐且粗鲁地对待自己。

这种事情有点像中学时代的长跑,等真正站在跑道上的那一刻,才切实地感受到全程会有多么漫长,以及,多么煎熬。

他迫切地想要快点结束,到达终点,但短短的几分钟过程却被拉得仿佛无限长。时间近乎停滞,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有种过度紧张、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对长跑油然而生的恐惧还在追他。傅意重重吐出一口气,他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乱七八糟的状态,自己还是疏于技巧。他自暴自弃地摸索到那个被旋开盖子的瓶罐,一言不发地直接往下倾倒。

以量取胜,小子。

“……傅意。”谢琮终于开口。他食言了。傅意感觉到有一只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宽大且温热,像小时候毛笔课学写字,被人耐心带着提笔一样……只是谢琮握得也不是很稳,在微微发着颤。

“你说你只是看着……”傅意从喉咙里挤出恼怒的几个字,又很快闭紧嘴,生怕发出点什么不该让人听到的声音。

“我没这么说。”谢琮的神情很专注,“我说我想看,没说不能帮你做点别的。”

傅意用力晃了下手腕,那条细链打了一下谢琮的胳膊,不痛不痒,但能抒发一些傅意的郁闷之情。

他不自觉地绷紧脚背,脚尖蜷起,闷闷地说,“我说不用你帮忙的……你不用管我。”

“对。”谢琮的语气彻底像个标准的囚禁者了,他凑近来吻了一下傅意,“你还说让我关上灯,不要看你。但我的回答是‘不能’。”

“……”傅意“哈”了一声,“果然男人到了床上都会变样。”

他抽着气,被一把搂进了谢琮的怀里。天花板上的吊灯仍明亮炽热得过分,照得他的皮肤仿佛覆着出一层暖玉般的柔和光辉,深深浅浅的红错落有致地点缀,拜他的“易留痕”体质所赐,指印与掐痕清晰可见。

“你也会变。”谢琮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和别的时候也不一样……变得青涩又浪荡。”

那人尾音沉下去,让傅意情不自禁地浑身发颤了一下。他回过神来,想摸摸自己酥麻了的尾椎,同时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从哪儿学的台词?是不是觉得自己可有文化了?下次不许了。”

这么雷人呢。

自然科学综合与艺术人文综合都仅堪堪擦边及格的谢琮同学抿了抿嘴,他的脑袋埋进傅意的颈窝里,模糊的声音飘出来,“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形容……你这副样子,傅意老师。”

“明明从耳垂红到了脚尖,连肌肉都绷紧了,却还是在我面前这么努力地……”

“……闭嘴。”傅意趴在他肩头,臊得不敢抬起头来,声音都有气无力的,“没人要求你必须说话。当个哑巴挺好的。差不多得了,赶紧完事。”

“……你确定?”

傅意往下瞄了一眼,又改口,“再等等。你特么长这么……”

这人估计横扫男厕所男浴室无敌手了。从不会有自尊心受挫的时候。

现在的男同小说漫画也是越来越卷,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的一阵攀比之风,傅意上辈子无意刷到差点没惊掉下巴。

普通保温杯都不够看了,得是1.555L饮用纯净水水瓶。

“……可以吗?”

“再……再等等,啊……慢点来……!”

x的,还真是没打过这么准备充分的仗……傅意搂着谢琮的脖子,不自觉地将头向上仰。他深呼吸,像长跑运动员在跑道上调整节奏,但生理性泪水还是不要钱似地从眼角淌下来,被刺眼的灯光一照,眼前一片模糊光晕,好像隔着一层雨天的玻璃,什么也看不清。

蓦地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脸埋进了柔软的鹅绒枕里,一只手掌掐住他的腰,让他想往床头爬也没法付诸行动。那条细细长长的链子没来得及调整位置,冰凉的金属硌着他的前胸,想来得留下些红彤彤的印子。

“太……”傅意只能吐出些破碎的语句,声音闷闷的,和胡言乱语也没区别,“啊,太……呜!”

谢琮吻他光裸的背,另一只手摩挲过一节节脊椎,在凸起的椎骨处很轻地按了按。那人像是已经尽力克制,但再如何小心翼翼的动作也会让傅意眼前不停地放烟花。……良久,他又被抱起来,眼神涣散地看着谢琮,那人拿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一小口一小口地给他喂水。

“……唔。”傅意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一点。他虚弱地倚着谢琮的胸膛,指着那个矿泉水瓶,没忍住古怪地笑了一下,“青柠味……330毫升,嗯,你是……1.555升。”

“什么?”谢琮没有理解,但见他笑了,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夸张比喻。”傅意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神秘一笑,“不懂算了。”

“……”谢琮也冲着他扬了扬唇角,并不介意他瞒着什么,也不再追问。

两人都在余韵中缓了一会儿,谢琮突然轻声说,

“可以现在对我说,‘我爱你’吗?”

傅意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丝沙哑,“今天不是说过了?”

“预支明天的。”

傅意瞥他一眼。

没有明天了。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隐约察觉到这一点,真是划算的交易。

傅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膛上被硌出的红印,一道一道的,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金属圈,连带着锁链一起叮铃作响,“不行。把这个解开,还有得商量。”

谢琮安静地看着他,“解开之后,你会离开吗?”

“……”

那当然,该做的都做完,这场梦都快结束了。

见他沉默,谢琮垂下眼,换了种问法,“那你还会回来吗?”

傅意抿了抿唇,他有一丝犹疑,又不太确定。这算什么问题?还会回到哪里?是圣洛蕾尔?还是谢琮的梦境?没经过足够次数验证,并不能保证不会第二次被拉进同一个人的梦里。

他正严肃地思考,感觉腿间有什么东西缓慢地淌了下来。傅意吸了一口气,没等他费劲地去处理,突然耳边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他转动眼珠,看到手腕上那一圈严丝合缝的金属环突然分裂成两截,掉了下来,落在床铺上。链条盘成弯弯绕绕的数圈,一端钉进床柱,另一端却没有连着某个人了。

如此简单,如此轻易。

结果没什么重获自由的实感呢。

“不愧是高科技产品……”傅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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