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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回答他。

……

傅意回到他玫瑰色的公主房,戳破了他和时戈的那一层关系后,再看这房间的装潢都有点微妙起来。他心情复杂地走到落地镜前,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自己。

嗯,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孩,喉结都不太明显,估计还没到上中学的年纪。

……时戈这家伙的潜意识很危险啊!

也不对,可能按照原书里作者照搬封建资产阶级贵族的那一套,这些大户人家的天龙人小孩定娃娃亲是很普遍的事情。

很多玛丽苏小说不是都那样写吗,女配是门当户对从小有婚约的白富美,女主是天降系灰姑娘……嗯?

傅意的脑子突然不合时宜地转了一下。

已知:现实中的时戈身处圣洛蕾尔主线剧情,已经和主角受林率关系发展了一段时间,大概正处在不自觉被吸引,相互试探的暧昧阶段。

假设:方渐青精准梦到自己的情况只是孤例。正常来说,F4这时候都已经对林率心生好感,梦境对象理应是主角受。

推论:难道自己拿的是女配,不对,男配剧本?一般在这种厕纸小说里,天降系贫穷灰姑娘不总要对应一个青梅系败犬大小姐么?

当然他跟什么“大小姐”、“少夫人”的契合度为零就是了。

选角很失败啊!

傅意摸着自己的下巴,仿佛身体变小头脑却依旧灵活的名侦探,不断完善自己的推论。

众所周知,时戈是一个高傲且狂妄自大的人,很喜欢装逼,嘴还硬。他这会儿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对主角受已经动心,于是潜意识里安排一个青梅竹马的婚约对象,让主角受为此大受刺激,黯然神伤,自欺欺人地在梦里扳回一局。

电视剧好像都是这样演的,比如一起来看毛毛雨……时戈这种经典款当然得搭配经典剧本。

傅意几乎感觉自己的脑补无懈可击不可攻破了,梦做多了之后他也有了编剧思维,接下来就是等验证了。

反正,小孩形态下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有一种来自天外的冥冥力量让傅意笃信这一点。

既然不会有有悖公序良俗的事情,他索性也宽了心,以一种体验剧本杀的心态看看时戈的潜意识还能搞什么幺蛾子。

说实话一上来他就感受到了庸俗。

少夫人……

都不敢后面的剧情得多有既视感,多让人脚趾抠地。

他在房里呆了半晌,时戈没来找他,他一个人待着反而更好。等到用晚餐的时候,早上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傅意被饥饿打败,乖乖地被男侍牵着手带下楼去,走进了空无一人的餐厅。

那条长得夸张的白色大理石长桌满满当当地摆放着成套的盘子,盛着品相极佳的菜肴,但长桌两边空荡荡的,除了他,没有别人入座。

时戈居然不在。

傅意心情顿时昂扬了一些。

前后左右的八个侍者都在悄悄看他,见他往早上时戈坐的位置瞥去一眼,脸上都有种隐秘的期待,个个握紧拳头长吸一口气蓄势待发。只待少夫人发问一句,便立马流利地接上“少爷他胃口不好不想下来用晚餐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房间门锁了像是在生闷气要不您上去看一眼吧。”

他们这口气憋了半晌,眼巴巴地望着,但傅意什么都没问,只是兴高采烈地、刀叉使用不太优雅地闷头吃起了饭。

男侍们:“……”

这顿饭傅意吃得很饱足,他已经从仆人们的态度摸出来了,自己虽然貌似是在寄人篱下,但好像并不需要看谁的眼色过活。

首先这座大得发指的庄园里,称得上主人的就他和时戈,没有长辈在,一位男管家和一位女管家负责统筹这栋屋子里的事务,都很和蔼可亲。

如果忽略他和时戈的所谓“娃娃亲”,这梦的体验还挺爽的。

时戈不知道又在发什么脾气,仆人们都欲言又止,傅意只装聋作哑。大概是被封建思想腌入味了,觉得自己的“少夫人”跟他呛声很没面子,傅意如此猜测着,并没有当回事,舒舒服服地在自己那张奢华无匹的四柱床上躺下了。

他嫌绣满蕾丝的睡衣累赘,又嫌冒充睡裤的南瓜裤太恶趣味,在衣柜里一通翻找,无果,但又不能就这么光溜溜地躺进被窝,于是捏着鼻子找了一件最为轻薄透气的丝质上衣套上,没穿睡裤,勉强还算舒适。

迷迷糊糊间,他快要在别人的梦里入睡,卧房那扇雕着繁复花纹的房门突地被人一把推开。来人显然没有刻意压低动静,也没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就那样光明正大地走进来,极其自然地掀开他的被子,躺了进来,挤着傅意。

“……”傅意猛然清醒,傅意大为不解,傅意紧皱起眉。他一把把那个鸠占鹊巢的小孩薅起来,时戈银色的头发在微弱的月光里泛着光泽,眼睛眯起,还有闲情瞪着他,语气不满,“干嘛?”

“你在干嘛?”傅意瞪回去,“迷路了吧你?”

“这栋房子的每一间房间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有什么问题。”

时戈凶巴巴的,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地宣称着,但很快他的语气变了,气势也变了,带着一种恼羞成怒,

“……你怎么不穿裤子?”

第149章 第四场梦

傅意本来涌上点耻意,但看时戈一副咬牙切齿的羞恼表情,顿时又微妙地感觉脸皮厚了起来。

莫非这就是此消彼长之术。

他于是说,“关你屁事。”

睡觉脱裤子天经地义。

年仅十岁的时戈显然还没习得成年后无时无刻不在似笑非笑着三分戏谑七分漫不经心的装逼妙法,不知道在气什么,总之气得声调都高扬起来,在安静的夜晚十分刺耳,

“你……故意的!想讨好我也别学这些……把睡裤穿上。”

傅意没听懂,但不妨碍觉得小小的时戈说话依然欠揍,故而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莫名其妙。你看不惯就出去。”

时戈怒视着他,把被子掀了,大有问罪之意,“哼,你真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又强调了一遍,“我说了,你是我的。你不能自顾自地把我丢下,一定要等我一起。不能在人前反驳我,无视我。也不能这么蛮横地跟我讲话。你……什么都不懂。”

这小孩说得条条框框头头是道,越说越有一种怨怼,阴恻恻地看着傅意,仿佛他这个定亲对象简直失格,自己是忍无可忍才在夜里跑过来对他一番教育。

傅意以成年人的灵魂聆听这一通屁话,表情从一分无语变化为十分无语。幸亏时戈还有一副可怜可爱的孩童皮囊,不然这跟封建地主到底有什么区别,还很幼稚。

怎么感觉不像娃娃亲,自己像是卖身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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