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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没有收获。
这给了「美居公司」众人两个猜测。要么,东西根本不在这个房间。要么,东西其实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只是谁也没有发现。
这才有了跟在李总后面、看他回来以后会做些什么的计划。
就算房佳方才没有提出为众人发放食物的事儿,宁琤也会在找到「画皮」之后随意选个借口,让李总有离开宴礼厅的理由。
可现在,诡异的部分完好实施了,李总本人出了岔子。
“谁?到底是谁?!”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脸色阴沉,目光在房间里扫过。
“宁组长?”他尝试着叫道,“是你们吗?”
「那个东西」好端端在自己屋子里待了太多年了,来来去去负责清洁屋子的员工都没有提出过什么疑问,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
是以虽然李总知道,手下工作人员们也可能进入屋子,可要说动了「它」的人选,他还是倾向于那些外来者。
尤其是,知道「它」这种东西存在的外来者。
房间里还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回应。
李总的神色更难看几分。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
他依然看不见那件近在咫尺、始终位于自己身边的红色冲锋衣。
不过,也有一些其他东西引起了李总的注意力。
那股飘荡在房间里,激起人本能不安的味道。
他咽了口唾沫,开始在空气中细细闻嗅。
吸气,再吸气。
明明那么浓烈、清晰……自己前面满心都是寻找「它」,结果就那么忽略了。
男人重新抬起双脚。
这个时候,他情绪中的迫切逐渐被不安取代。
对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男人很早就有所了解。
自己小的时候,统计局每年都要公布各地的出生、死亡人数,现在呢?他们还有那个胆子吗?
怕是整个部门都要被取消了。
虽然接手酒店之后,自己不得不像父亲那样长期留在这个地方,不能再像年轻时一样到处飞来飞去、醉生梦死。但换个角度来说,自己也是长期处于「它」的庇护之下。
李总逐渐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可当下,这种隐秘的笃定被彻底打破了。
不光是「它」消失,还有那种根本不容忽视的……
血腥味。
虽然本能地想去寻找,可几步之后,李总才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方向。
他喉结滚动,又是一口唾沫被咽了下去。
那个其他声音也没再出现了。
四周安安静静的,提醒他,整个房间,整个十一楼,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
可他又实在有些无法肯定,自己是否真的是「唯一」一个。
又是一步,两步。
套房很大,但作为自己熟悉的、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里面有什么东西,其实一眼就看清了。
客厅是没有多出什么的。
洗手间?黑洞洞的,又是各种都市传说的常见发生地点,他本能地排除了去里面查看的选项。
再接下来,就是卧室了。
李总是抱着逃避的心态往过走的。
可越是走,他的心跳越是加快。
没错,就是这个方向!
头皮传来细微的拉扯感,是他的发根在强烈情绪波动下根根竖起。
终于,他看见了。
那块覆盖在地毯上、完全不同忽视的深红暗色!
一个人身上能流出多少血?
如果再加一个前提,「被完整剥下一身皮肤」的时候呢?
男人的身体开始颤抖。最先这种细细的动静只体现在他指尖,不过很快就往全身蔓延开。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也越来越短,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什么在那儿?到底是谁在那儿?特管局那些人有看到这东西吗?如果他们看到了——”
李总骤然哆嗦了一下。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像闪电似的劈入他的脑海。
是啊,那四个人来过这儿!
他们一定有发现了床下有什么!
所以才有后面的谈话行动。他们并不是在找拐卖儿童的人贩子,而是杀害对方的凶手。
只是……
恐惧之余,又有一股隐约的安心出现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存在。前一刻,还在怀疑对方。后一刻,发现酒店里存在杀人凶手,对被怀疑对象的不信任就瞬间变成了要对方保护自己的理直气壮。
自己每年也要交不少税呢!以酒店的经营状况,要不是有「它」,还真承受不了。
大量思绪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个时候,李总已经停下了脚步。
不光是因为对凶案场景的本能恐惧与抗拒,也是因为身后再次传来的声音。
“李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了。场面很残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男人猛地回过神。这一次,他面对的终于不是空空如也的屋子,而是切实出现在眼前的人。
宁组长和他的三个手下都在。年纪居中的那个男的距离自己最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李总警觉了一瞬,紧接着,又被宁琤的下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青年问他。说着话,身体侧过一些,露出背后臭着脸的「老烟鬼」抱着的那样东西。
是一块钟表。看起来十分平凡、普通,指针「咔咔」转动,像是从前的每一天一样。
李总看在眼里,却是瞳仁骤缩,往前扑去:“快,还给我!要不然就又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果然还是要从普通人的角度看才能看出情况不妙
第211章 番外十八(13)
「又」来不及?
宁琤眼皮跳跳,象征性地阻拦:“给你可以,但是你得把话说清楚。”
李总却是一把将他伸过去的手推开。力度之大,让他自己身上的外套都有些歪斜。那位宁组长则因这股力道「踉跄」着后退一步,甚至发出了声惊呼:“李总!请你配合特管局工作?”
配合?
李总心脏「咚咚」狂跳,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涌上头颅。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公家负责超自然案情的人会这么不中用,而是一门心思扑到王斌面前,在对方徒劳地将钟表藏到身后的动作中,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
怎么回事?竟然掰不动!
不——
李总咬紧牙关,面上的肌肉剧烈抖动!
他到底还是成功了。中年男人的腕子大约是吃痛吧,骤然卸掉力道,让表盘被李总捞到手中。
就是这样。
过于专注眼前的争夺,以至于李总完全没有看到宁组长使给那个中年男人的眼色。
他抱着钟表又往前跑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