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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这么喜欢你,当然还是愿意听你的话。”
宁琤意外:“小淙?”
闻淙终于笑了。不止如此,他还摸摸宁琤的面颊,人跟着贴了上去,声音变得很小:“有条件的。你答应我……我就也答应你。”
「条件」被讲出来,宁琤瞳仁都颤了一下,“这是不是有点?”
闻淙「哼哼」了两声,“反正我是说明白了,叔叔阿姨还在隔壁等呢,你好好想想。”
也是巧合,在他这句提醒后,隔壁的屋门又一次被打开了。那披着人皮的诡异倒是很积极地做些符合人设的事,譬如此刻,正关切地喊:“小琤,怎么还没过来?”
宁琤被叫得微微紧张,闻淙到还是笑吟吟的模样。只是在这份表象之下,他心里也是微微的「咯噔」,「怎么感觉和昨天一样?」
在哥担心有其他人出现的时候,「其他人」立刻做出了反应,堪称心想事成。
闻淙近乎要怀疑心上人的身份也不对劲了。可细细想来,不对劲的又何止是对方呢。
如果哥的确并非完全的人类,闻淙扪心自问,只会觉得这是好事。
他的心情极快地转变着,再看宁琤时,眉眼里的笑意毫无变化。
宁琤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说:“好吧,我答应……嗯!”
速度也太快了。
手指勾着邻居弟弟脑袋后毛茸茸的发丝,他无奈地想到。
……
大约还是有段时间没和父母见面了的缘故吧?
虽然是至亲的人,可真正坐在一起的时候,宁琤反倒没有和闻淙相处时那么放松。
这么看的话,如果对方身上不是疑点重重,真和他一块儿吃晚饭也不是坏事。
他胡思乱想了片刻,再回神,是因为听到宁旭升说:“那行,我就先去做饭了。”
爸爸是家里做饭的人,没错。
宁琤暗暗点头,先站起来、和父亲一起进到厨房,又在对方笑呵呵的「不用不用」中重新回到沙发边。
再看向对面的母亲,他心里升起些许紧张。
总觉得,像当下这样的画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还有……
从见面到进门,再到当下,妈的表情有过变化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所以小闻到底提了什么条件呢……
本来应该写到宁哥和假父母的具体剧情的,但他说和小闻贴贴更重要,so
第180章 番外十六(12)
有些事情,不细想时尚不会觉得在意。可一旦开始琢磨,其中的古怪就会像碳酸饮料的泡泡一样冒出来,让人不自觉地愈是关注。
再有,宁琤也会担心:“妈这样,是不是其实状态不好,却还是要在我面前硬撑?”
他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于是开口:“妈,你和爸是几点出门的?一路赶来,肯定也累了吧?”
周瑛还是微笑着看他。
该怎么形容她脸上的表情呢?嘴巴弯起,露出当中的几颗牙齿,视线转也不转地落在宁琤眼睛上。有一刹那,宁琤甚至觉得在母亲眼中,自己并非自己,而是一台相机。
相机……
——“那个年头,咱们家的条件也就那样,最后也没能留下几张和你妈一块儿的照片。”
宁琤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样一句话,更不明白随之而来的心慌意乱。
“我看爸那儿还有的忙呢,”宁琤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下。”
周瑛依旧微笑。
宁琤听到了什么「怦怦」的动静。起先还有些不明白,可不多时,他已经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心跳声在作祟。
他想要弄明白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同时又恐惧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怪异,宁琤脑海中甚至又一次飘过了「画皮」两个字。
可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论是论坛里的留言还是卢队长的说法,都清清楚楚告诉他,「画皮」是能够用虚假面皮摄人心魄的存在。而不是像眼前的母亲一样,仅仅是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哪里。
是啊,安静,一动不动。
——难道除了没有表情变化外,妈的身形动作也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吗?不、绝不可能,至少先前在门口见面的时候,她的确是站着的。
宁琤匆匆地打消了自己的疑虑,心头的烦乱慌张却没有真正消失。他不由地去看厨房中的父亲,眼下时刻。如果有一个能够解释一切问题的人,便只能是他了吧?
宁旭升没有辜负宁琤的期待。
近乎就在儿子看他的同时,他也从厨房探出脑袋,问宁琤:“小琤啊,你这儿的醋好像用完了?”
宁琤近乎是逃到了厨房,额头覆着一层薄薄的汗。
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
他很快找到了还没有开封的醋瓶、递到父亲手边。同时斟酌着要如何开口,怎么才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弄清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宁琤的动作又是一顿,一点苦意从心头蔓延开来。
和许多年不见的邻居不同,如今出现在面前的可是爸妈啊!自己却要担心什么「打草惊蛇」,这实在……
“你妈啊,唉,”宁旭升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感冒了嘛!嗓子发炎了好多天,一直不见好。我俩去县上的医院看过咯,都说老家那边的天气还是太冷了,这才一直没法儿恢复。这趟跑回城里,也是因为这个。”
宁琤听着话,怔怔地看着他。
宁旭升还在喋喋不休:“她还不让我和你讲呢,说是怕你担心。可我原先就给她说了,开不了口这事儿,哪能遮掩得住呢!看吧,我俩才来了多久,你就来问我了。”
原来是这样。
宁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而后开始由衷地担心:“医生还说了什么吗?都开了什么药?”
“就说是注意保暖。”宁旭升道,“药嘛,名字都曲里拐弯儿的,我是没记住。搁在包里了,回头你也看看啊。”
宁琤自然答应。
疑问被解答,醋也已经被倒进锅。按说他在厨房已经没有其他事了,但当宁旭升问儿子有没有空帮着切个菜,宁琤自然是答应下来。
不大的空间里站了两个人,好在并不显得拥挤。和父亲在一起时,那种怪异的陌生感也算是消失不少。有时宁旭升只是伸手,并未说明自己要什么,宁琤也能第一时间将东西递上。
他十分怀念这种氛围,脸上不自觉地多了笑。后头到了餐桌上,笑意也不曾消弭。
吃着饭,一家人顺便闲话起最近发生了什么。主要是宁琤说,父母听,接话的又多是宁旭升,周瑛只是一直微笑着看着父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