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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风」和「雪」,我是不行。”闻淙喃喃地说,“但说到「纸」,恐怕是你不行啊……”
“「冰雪女王」。”
随着他的话,即将落入建筑之内的纸页周围出现了奇特的变化。
风的吹动凝滞了,雪的拍打消了,所有推着书页往前的事物都好像不再存在。
不……
宁琤眉尖挑起些,摊开掌心,接住一根飘飘悠悠落下来的纸条。
他的表情先是费解,然后是哑然。某个略显离谱的猜测冒出来,按说应该很快消散的,可宁琤越是不愿往那个方向考虑,他的猜测便愈像是在脑海中扎了根,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开。
他只好深吸一口气,朝另一个方向考虑:“总不能……是小淙,你正在「告诉」我吧?这张纸条不是凭空出现的,它就是「风」?”
以「编剧」的「能力」,做出这种潜意识暗示很正常;以自己和小淙的关系,对此完全警惕不起来也正常。
至于更多内容……自己还没有接触「游戏」的时候,偶尔也会看看漫画,上头对「风」的表现,不正是几根线条?
好的,依然很离谱。
宁琤很快便没空想这些。
风雪消失之后,场面的控制权彻底落入「编剧」手里。
一张张书页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边角,带上它们往那些停在雪地上的公交车的方向飘去。
车窗内,售票员们纷纷抬头,困惑地看着那些贴在自己面前玻璃上的纸张。
上面印着文字,像是一个并不完整的故事,不过……
有的诡异按捺不动,也有诡异拉开了车窗,探出一只手,快速将纸拽进车内。
“这到底是什么?”如果宁琤和闻淙在这儿,他们大约会认出送自己二人来到文翰区的那个诡异,“雪还在,这不会是那两个家伙的「买命钱」吧?好像有点意思,我尝尝。”
撕下一点,嚼嚼,嚼嚼嚼。
“呸——不好吃。”
售票员干咳了几声,表情更难看了,却不曾真的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它」从上面感觉到了微弱的力量。很显然,虽然不会说话,也没法主动动弹,但这是一位「它们」的同胞。
饥饿多日的诡异绝不会浪费。「它」快速将剩下的书页团成一团,直接塞进口中。这之后,又再次朝车窗外探出身子,试图抓到更多「食物」。
“滴滴——”
身下的车子开始震动。
“行了。”售票员拍了一下车窗,“还能把你漏下?快,那边还有一页!只要抢到了,就分给你!”
说话的时候,「它」的眼睛眯了眯。
“那两个小子不够意思啊。喊我来就算了,还喊来这么一群……”
发现书页作用的诡异不光「它」一个。从风雪暂歇到公交车乱起来、各个车辆相互冲撞,说来不过几分钟时间。
趁场面动荡,宁琤拉着闻淙上了一辆还算安静的公交车。
“「明月湾小区」。”说话的时候,宁琤把自己手上剩下的书页拍在陌生的售票员眼前。对方眼皮耷拉着,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什么?真麻烦……”
看起来恨不得当场打个呵欠。
有进取心的诡异见多了,眼下来个毫无进取心的,倒是让宁琤略觉意外。
他对症下药:“哦,所以你其实不想来?也不想上班?那简单,这书还剩下十来页,我只要一页带走,剩下都给你。每天和这辆车分分,应该能休息一礼拜了。”
售票员听着这话,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三人脚下的公交却是震了震,明显很有兴趣。
售票员感受到了,眉头皱得更深,翻起一张纸端详。
宁琤看看「它」,又侧过头,去看已经整装待发、预备开始追击的「冰骑士」们。
月光恰好躲入云后。以双方这会儿的距离,宁琤最多接着「借阅室」透出的那道垂死挣扎的光线,看到一片模糊的身影。
一个接着一个,一排接着一排,仿佛没有尽头。
要来不及了。
他咬了一下自己舌尖,强令自己保持冷静。接着指节屈起,在桌面敲了敲,竟是略过摆烂的售票员,直接和车子道:“或者,我看这位……魏先生,”念出售票员胸口工作证上的名字,“好像对这些书纸兴趣不大?那更好,带上来的这些「书」可以全部分给——”
“什么全部?”售票员打断宁琤,把自己手上的书页收好,半是抱怨半是强调,“不是说好了吗,我和车哥一人一半儿,这怎么还能变卦呢!”
宁琤看他,见售票员舔了舔自己嘴唇,还拿手肘碰了下车窗。
终于还是成了。
宁琤假笑:“都可以,你们决定就好。不过,”他提醒对方,“要是再不开车,咱们恐怕一张书都留不下来。”
售票员「啧」一声,“知道了知道了。车哥,咱们走!”
不等他话音落下,宁、闻已经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嗡」响。
这响声和「冰骑士」马蹄落下的声音融在一起,也和新落下的雪花拍打玻璃的动静融为一起。无数嘈杂齐响,汇成公交车向前奔出那一刻的静谧。
身体晃动的刹那,宁琤与闻淙一起看向玻璃之外——
寒风如刃,铅云低垂。
冰雪打造,数之不尽的骑士们从雪幕深处现身,策马冲向四散的车辆。
尖锐长枪穿透暴风,晶莹马蹄踏碎冰雪!
大地在这一刻震颤。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127章 番外十二(12)
十数辆「444路公交车」以榴花市图书馆为中心,分散驶出,冲向四面八方的雪幕。
光色暗淡的弯月自高空俯瞰这一幕。从它的角度,那冲在前方的公交车便似一只只蚂蚁,去往城市的钢铁牢笼之中。而那源源不断自图书馆中出现的「冰骑士」,则以远超前者的数量追在其后。
“大概有二三十个。”闻淙在公交后窗处观察了片刻,得出结论。
他说话的时候,窗上的雾气已经渐渐凝结成霜,要将车内人的视线遮挡。
闻淙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想要将那霜雾擦去。可除了掌心的寒冷外,并没有什么收获。
倒是自己,被冻得刺痛。
他的脸色更沉了。这时候,原先在前观察公交车前进路线的宁琤走了过来。
感受到身畔的热度,闻淙的表情以极快的速度切换,灿烂地朝宁琤笑一下。
宁琤无奈:“这种时候就不要笑了。”指尖点在青年唇角,轻轻压下。
闻淙委屈地变成抿嘴表情。落在宁琤眼里,怎么看都有点“小淙终于弄明白了身上的变故,于是开始用力过猛地表达「自己没事」”的意思。
自然还是心疼的,但他不希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