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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又酸楚。女儿太懂事,太能干,反而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少了些被需要的感觉。

……

苏铮然那边,见李摘月被长孙皇后留下了,加上尉迟恭喝醉了,只能与尉迟宝琳一道将人送回了尉迟府,刚刚安顿完醉酒的尉迟恭,离开尉迟府,半路就被人截住了。

崔静玄一袭青衫,身姿挺拔,静立于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面容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苏铮然勒住马缰,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原以为,崔静玄至少会等上两日,待这桩赐婚带来的喧嚣稍稍平息,才会来“清算”旧账,没想到这位崔氏家主如此迫不及待,连今夜都等不过去。

这人不是早就已经猜出来了吗?

苍鸣一见崔静玄那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冷冽气息,心头顿时一紧,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家郎君,不过他也清楚,这种场合,他没资格开口,只求带回两人若是交手起来,一定要手下留情,别想着紫宸真人会心疼,只会让她看笑话。

寂静的街道上,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几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除了远处隐约的梆子声,便只剩下夜风拂过檐角铜铃的细微叮当声。然而,这静谧却比喧嚣更让人心头发怵,尤其是对上崔静玄那双在月光下幽深如寒潭、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眸。

最终,还是苏铮然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翻身下马,动作优雅从容,仿佛面对的并非兴师问罪,而是故友夜谈。他朝崔静玄走近几步,脸上依旧是那温和清浅的笑意,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崔兄深夜在此相候,可是……打算来报那剩下的‘一仇’?”

他指的是自己曾揍过崔静玄两次,而崔静玄只还了一次“熊猫眼”的旧账。

崔静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比这秋夜的晚风更凉:“如今陛下金口玉言,已为你们赐婚。在下……还能动手吗?”

苏铮然神色不变,语气真诚:“您是斑龙的师兄,也是我的师兄,您想什么时候动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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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玄听到这话,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距离苏铮然更近,“苏铮然,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苏铮然迎着他的目光,毫无闪避,温声答道:“崔师兄误会了。今日得陛下赐婚,能娶斑龙为妻,确是苏某此生从未有过的欢欣喜悦。但这份‘得意’,并非针对任何人,亦非炫耀,只是心之所向,终得圆满的感激与满足。”

他顿了顿,神色越发郑重,举起右手,指尖朝天,沉声道,“苏某愿在此立誓,此生必不负斑龙,珍之爱之,护之佑之。若有违此誓,余生不得安生,死无葬身之地,魂魄永坠无间,不得超生。”

他的誓言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清晰而决绝。

崔静玄却只是漠然地看着他,冷声道:“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

他不信鬼神,不信因果报应,他只信自己亲眼所见,亲手所为。

苏铮然放下手,微微躬身:“那崔师兄想要如何,才能稍减心中疑虑,感到些许满意?苏某……洗耳恭听。”

崔静玄闻言,抬头目不转睛看着他,眸光犀利渗人,“你若是敢做出半分对不起摘月的事情,让她伤心难过,或是陷于险境……不用劳烦老天爷降下什么报应。我崔静玄,自有百种、千种法子,让你无声无息、死无葬身之地!让你……后悔来这人世走一遭。”

这话说得平静,却透着渗入骨髓的寒意。苍鸣在一旁听得汗毛倒竖,他能感觉到,这位崔家主绝非虚言恫吓。

苏铮然脸上却未见惧色,反而再次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崔师兄的告诫,苏某谨记于心,绝不敢忘。多谢师兄提点。”

“摘月性子单纯,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哄了她。”崔静玄走上前,声音冰冷:“若是她日后因你之故,出了任何差池,哪怕只是损了一根头发,或是伤了半分心神……你若敢有丝毫推诿、欺瞒,或是动其他不该有的心思,我崔静玄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苍鸣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

紫宸真人……心思“单纯”?

崔家主您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长安城九成九的人都要笑掉大牙,觉得您怕是得了“眼疾”。

苏铮然非但不恼,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暖意。他认真回答道:“崔师兄放心。苏某绝不会让斑龙孤身犯险。若真有那一日,斑龙遭遇不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苏某……也绝不会独活于世。黄泉碧落,必相伴左右。”

他话音未落,苍鸣已忍不住惊呼出声:“郎君!您胡说什么!”

苏铮然抬手,制止了苍鸣的劝阻,继续看着崔静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只是,苏某自幼体弱多病,底子早已亏损,这些年虽是精心调养,终究比不得常人康健。或许……会走在斑龙前面也未可知。若真有那一日,还恳请崔师兄,念在今日之言,替我……好好照顾斑龙,莫让她太过孤单。”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夜风似乎都凝滞了,只有月光无声地流淌。

苍鸣有些不忍,“郎君!”

崔静玄紧紧地盯着苏铮然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丝毫虚伪或作态,只看到了一片坦然与深不见底的深情,良久,崔静玄背在身后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别开视线,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似乎少了些之前的冰寒:“还用你说!”

气氛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但两个男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关乎守护与托付的张力,依旧弥漫在空气里。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清冷的月光下,默然相对,任由夜风拂动衣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很久。

崔静玄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那份咄咄逼人:“苏铮然。”

“在。” 苏铮然应声。

“你要……好好照顾她。” 崔静玄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托付,也有最后的警告,“别让她……受委屈。”

苏铮然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嗯。”

……

次日,皇帝为李摘月与苏铮然赐婚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热烈的谈资。

普通百姓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苏侍郎啊?那位宁国公?长得跟画上仙人似的!让他当驸马,倒是不亏!真人嫁了个美男子,般配!”

苏铮然的容貌,在长安是出了名的昳丽出众,光是这一点,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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