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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臣一看这风向,顿时也兴奋起来!
对啊!劝不动陛下西征,难道还治不了你一个公主?况且这还是“为太上皇冲喜”、“解决陛下皇后心头大事”的光明正大的理由!于是,众人也顾不得再争论西征利弊,纷纷开始踊跃发言,争先恐后地向李渊和李世民介绍起自己家族、亲戚、门生中认识的“优秀郎君”。
……
“陛下!太上皇!臣有一侄,年方二十,才学过人,品貌端庄,现已在弘文馆任职,前途无量,或可配公主殿下!”
“微臣表弟之子,出身陇西李氏嫡脉,文武双全,尤擅骑射,如今在左武卫任职,骁勇善战,正值婚龄!”
“老臣孙儿,虽不算顶尖俊才,但性情敦厚,家世清白,且对公主殿下仰慕已久……”
“臣认识一位江南才子,诗画双绝,风度翩翩……”
一时间,紫宸殿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相亲推荐会”,七嘴八舌,热闹非凡。方才还凝重紧张的西征辩论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带着点报复性快感的“保媒拉纤”热潮。
魏王李泰看着李摘月那副面如寒霜、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积郁的闷气消散了大半,忍不住幸灾乐祸地低笑出声,对着李摘月的方向,低声说道:“活该!”
李摘月听到动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魏王殿下,您若是觉得皮痒痒,贫道可以给你松松。”
“……” 李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弄得一愣,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但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她的亲兄长!怕她作甚?他当即梗起脖子,咧开嘴,露出一抹夸张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李摘月说道:“斑龙……妹妹!你放心!作为你的亲哥哥,本王一定上心,给你寻个这天下间最最‘优秀’、最最‘般配’的郎君!”
李摘月闻言,脸上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看向李泰的目光,冷得几乎能将他冻僵。
尽管这场“火烧李摘月”的插曲让许多大臣出了一口“恶气”,气氛也暂时偏离了主题,但最终,满朝文武还是没能改变李世民西征的决心。
眼见群臣反对激烈,李世民干脆来了个“二选一”的霸王条款,他坐在御座上,气定神闲地宣布:“诸卿之意,朕已知晓。然西征之志,朕意已决。既然诸位爱卿觉得西边不妥,那也好办。朕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让朕去西边;要么……朕就去南边!两个方向,任由诸卿做主!选一个吧!”
这话一出,刚才还七嘴八舌推荐女婿的大臣们,脸都绿了!
南边?那是烟瘴弥漫、疫病横行、地形复杂、难以用兵的鬼地方!比起环境相对熟悉、有西域作为依托的西边,南边征伐的难度和风险,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敢让陛下选南边吗?那还不如选西边呢!至少西边还能依托已有的基础,风险相对可控一些。
看着陛下那副“你们看着办”的无赖……哦不,是坚决模样,众臣心中哀嚎一片,知道再劝也是无用。这位天可汗陛下,铁了心要出去“活动筋骨”了。
既然改变不了陛下的决定,许多大臣在无奈接受现实的同时,也将一部分“怨气”转移到了李摘月这个“从犯”身上。
都怪她!要不是她在旁边煽风点火、混淆视听,说不定陛下还能再斟酌斟酌!
既然她那么“闲”,那么“能说会道”,还一副“不想成婚”的抗拒样子,那好!他们偏要给她“找点事做”!
李摘月:……
第174章
于是, 在李世民开始紧锣密鼓地为西征做准备时,李摘月也提前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李摘月:……
几乎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媒人”以各种理由登门鹿安宫, 或者通过宫中关系递话。今天某位国公夫人“恰巧”路过,进来坐坐,顺便提一提自家某位适龄子侄,明天某位侍郎的夫人送来请帖,表示邀请紫宸真人过府赏花,后天可能就有人直接将画像和庚帖送到了立政殿, 请皇后殿下“过目”……
朝堂之上,偶尔也会有人“不经意”地提起,哪位青年才俊又立了新功,哪位世家公子又有了佳名, 言外之意, 不言而喻。甚至连民间, 都开始流传起各种关于“懿安公主择婿”的猜测和传闻, 不少适龄男子及其家族, 都开始暗中活动, 跃跃欲试。
李摘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多角度的“催婚”和“相亲”攻势,弄得烦不胜烦,却又不好直接发作,毕竟对方都打着“为太上皇冲喜”的旗号。她只能一边尽力推脱、敷衍, 一边在心中将那些始作俑者骂了无数遍。
李摘月抓狂。
真是无妄之灾!她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支持了一下亲爹的理想吗?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这日子, 简直没法过了!
比起李摘月只是被骚扰得烦不胜烦,另一边的某人,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维持着一贯的从容淡定, 实际上内里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股焦虑与郁结之气无处发泄,竟真真地引动了内火,让他出现了耳鸣、头晕、口舌生疮等实实在在的“上火”症状。
李摘月看着憔悴的苏铮然,面露担忧,“苏濯缨,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苏铮然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淡定模样,甚至还扯出一丝略显苍白的笑容,声音有些低哑地回道:“无妨,只是……最近天气有些……燥热难当,在下或许……不慎受了些凉,有些头昏脑涨罢了。”
李摘月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正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密的雨丝被微凉的风卷着,轻轻敲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眼下虽处盛夏,但最近连日阴雨,气温骤降,晚间歇息时甚至需要盖上薄被才能安眠。这天气……和“燥热难当”实在扯不上半点关系。
李摘月沉默了一瞬,心中了然。看来这位小伙伴,是心中有难言之隐,不愿或不便明说。
罢了,既然他不愿说,她也就不刨根问底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示人的烦恼和心事。
“好吧,” 李摘月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多加休息,莫要太过劳神。若有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贫道也是你的同门师姐。”
苏铮然见她不再追问,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却又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他定了定神,将话题引开,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心问道:“斑龙,朝中那些人……还在不停地烦扰你吗?近日可还安生?”
李摘月知道他说的是那些变着法子给她“介绍”郎君的官员们,当即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