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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边人做事,有时为了讨巧,自然拣些出色的报上来。朕每日经手的事务千头万绪,除了特别紧要或亲近之人之事,寻常琐碎,看过也就忘了。或许某个时间确实听身边人提过那么一嘴,批了个‘准’字,过后也就抛诸脑后了。这武氏女入宫后分在何处,朕确实未曾留意。”

他这话倒也是实情,帝王精力有限,不可能事无巨细。

长孙皇后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心中那点小小的促狭得到了满足,没好气地抬手,轻轻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嗔道:“陛下倒是推得干净!”

玩笑过后,话题重回正事。长孙皇后正色问道:“如今武氏女与雉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陛下……真的打算如太子所言,将武氏女许给雉奴做侧妃吗?”

她需要知道丈夫的真实想法。

李世民摊开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侧妃之说,是承乾当时为了缓和局面提出来的,并非朕的本意。朕的脑子,当时都快被斑龙与青雀那两个给吵成浆糊了!你当时若是在场,就知道那场面有多混乱,怕是也没办法立刻拿出个万全之策来。”

长孙皇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青雀与斑龙,说到底,也都是心系雉奴,只是方式不同,立场有别罢了。陛下身为父亲,更应从中调和、引导,平衡各方关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在臣妾这里来诉苦呀。”

李世民被妻子说得面上微赧,一时有些尴尬。是啊,他可是九五之尊,天下大事尚且运筹帷幄,怎么到了自家儿女的婚事上,反倒有些束手无策了?

他无奈道:“观音婢,你是不知道,这家务事,有时候比国事还难断。清官难断家务事,帝王也头疼儿女情啊。再说,青雀与斑龙之间那点‘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多少年积攒下来的‘交情’了。当初斑龙还不知道自己身份时,就没对青雀客气过,如今身份大白,更不会对他假以辞色了。这两人凑到一起,不打起来,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这个皇帝的面子相比较,要大打折扣!

长孙皇后忍俊不禁,随即又道:“臣妾私下也细细询问过雉奴。这孩子,对于娶武氏女为正妃一事,态度十分坚决,明确拒绝了其他任何人选。他平日里看着性子软和,听话懂事,可在这件事上,那股倔劲儿……倒是跟陛下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

李世民闻言,眉头再次皱起,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既然你和朕都没见过,雉奴又如此坚持,而青雀和斑龙又各执一词……不若这样,明日,你以皇后的名义,召那武氏女进宫一趟。你亲自见一见,考校一番,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过人之处。”

长孙皇后也正有此意,闻言欣然点头。想起武珝此刻应该已经在鹿安宫了,她忍不住又轻笑出声,对李世民道:“方才十九来宫中看臣妾,说起这武氏女,还提到,若是斑龙真将人带回鹿安宫,李盈那丫头知道了,肯定要闹得斑龙焦头烂额,不得安生。”

李世民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笑道:“这可不好说。李盈马上就要成亲了,这段时间脾气本就有些大,看什么都不顺眼。不过嘛……谁让斑龙自己主动去招惹这麻烦事的?把这么个‘烫手山芋’带回去,活该她被徒弟闹!”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鹿安宫即将上演的“师徒大战”,颇有些期待看热闹的意思。

长孙皇后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抬手再次戳了戳他的脑门,嗔道:“陛下!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净等着看女儿笑话!”

……

而此时此刻,被帝后二人“惦记”着的鹿安宫,确实如他们所料,热闹非凡,气氛微妙。

李盈得知师父李摘月不仅带回来一个陌生女子,而且这女子还可能与师父“收徒”的传闻有关,当即就有些炸毛。

她噘着嘴,直接堵在了正厅通往客院的月亮门口,双臂环胸,面色不善地打量着武珝。那眼神,活像一只领地受到侵犯、竖起全身毛发的小豹子。

一旁的郭良弼见状,连忙上前,小声在她耳边哄劝:“阿盈,真人让你好好招待这位武娘子,是客。你就……稍微陪点笑脸,别这么凶嘛。否则让真人看见了,以为你欺负客人,小心又罚你抄书。”

李盈却瞪了他一眼,气鼓鼓道:“你站在哪一边的?”

郭良弼扶额头疼,“我自然是你的人。”

武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非但没有生气或害怕,反而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明媚又得体的浅笑。她本就容貌极盛,这一笑,更是如春花初绽,明艳照人,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韵,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孙芳绿,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看吧,我就说,雉奴那小子,肯定就是见色起意!”

孙芳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武珝脸上停留片刻,也小声道:“确实……这相貌,莫说男子,便是女子看了,也觉赏心悦目。”

站在稍远处的沈延年和白鹤,虽然没说话,但也不约而同地跟着点了点头,显然赞同李韵的“见色起意”论。

武珝耳尖微动,将他们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她唇角笑容加深,落落大方地转向李韵,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多谢十九公主夸赞。”

李盈一看,自家“盟友”居然先“倒戈”夸起对方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马瞪向李韵,提高了声音:“十九!你……你到底是谁这边的?怎么还夸起她来了!”

李韵被李盈瞪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举手做投降状,解释道:“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当时阿兄在太液池边说要收她为徒的时候,我可是没赞成吧!”

李盈气的跺脚,“可你也没反对!”

“……”李韵一时语塞,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兄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是别人能随便反对得了的吗?

再说,当时那情形,阿兄明显是在逗李治和武珝玩,谁知道武珝居然真的连晋王妃的位置都可以“舍弃”,一心就想当这个徒弟?这谁能预料得到啊!

李盈见李韵不说话,嘴巴噘得更高了,几乎能挂个油瓶,一脸委屈和不满。

武珝见状,上前一步,对着李盈微微福身,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与仰慕:“乐浪公息怒。妾身武珝,早年便听闻乐浪公在辽东战场,以女子之身,亲临战阵,英勇果敢,立下赫赫战功,得封郡公,开女子以军功封爵之先河。妾身心向往之,钦佩不已,一直渴盼能有缘得见一面。今日一见,乐浪公英姿飒爽,气度非凡,果然不愧是紫宸真人的亲传高徒!您以女子之身,立下不世军功,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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