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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怜悯的无奈,缓声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二位娘子。”

她话音落下,心头一梗,虽然这年头“娘子”乃是寻常姑娘的称呼,与后世的的“女士”、“小姐”差不多,但是在后面朝代,“娘子”也是妻子的称呼。

尤其这两人之前说的话,这般称呼就更加奇怪了。

她克制住心中的吐槽,“贫道念在你们身怀六甲,孕育生命不易,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你们,真的确认,不惜赌上自身名节与性命,也要一口咬定,腹中胎儿……是贫道的血脉吗?”

这话问得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那两名宫女显然早有准备,料定李摘月会否认。听到问话,非但没有丝毫迟疑,反而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哭声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凄切哀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宫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李摘月,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诉说起来,“真人!您……您怎能如此狠心,翻脸不认人啊!”

她一边啜泣,一边如数家珍般“回忆”道,“那是在去年春日,御花园的杏花树下,您拉着奴婢的手,说奴婢比那杏花还要娇艳……您还说,您虽是方外之人,但见了奴婢,便知什么是‘人间绝色’,什么是‘尘缘未了’……您赠予奴婢的诗句,‘月下惊鸿影,疑是谪仙临’,奴婢至今还珍藏着啊!”

另一名宫女也不甘示弱,立刻接口,声音更加悲切:“还有奴婢!是去年夏夜,在太液池边的回廊下!那晚月色正好,您说奴婢的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星星……您……您还夸奴婢亲手做的莲子羹香甜,说这便是‘人间至味’……您许诺过的,说待他日机缘到了,定会想方设法给奴婢一个名分,不让奴婢和孩儿受苦……呜呜呜……如今,您竟全都忘了吗?您看看这孩儿,都已六个月了,您摸摸,他都会动了啊!”

她说着,竟要挺着肚子上前,作势要让李摘月触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泪俱下,描绘出一幅幅“紫宸真人”如何利用身份和才华,对她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宫女进行花言巧语、海誓山盟的场景。

时间、地点、细节都编造得有模有样,情感充沛,若非当事人就是自己,连李摘月几乎都要相信了这感人肺腑的“负心汉”故事。

李摘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听着这些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控诉”,脸上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甚至还有闲心在心中默默点评…… w?a?n?g?阯?F?a?B?u?Y?e??????ü?ω???n?????2?5?﹒??????

嗯,台词背得还算熟练,情绪也到位,可惜想象力匮乏了些,桥段过于老套。若是换了她来编,至少得加上几场月下私奔、雨中定情的戏码,才够跌宕起伏。

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然模样,与宫女们声嘶力竭的表演形成了鲜明对比,让殿中不少原本将信将疑的官员,心中也开始泛起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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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应……未免也太镇定了吧?

李渊则是看的津津有味,同时还有些闲心给李摘月使眼色,让她做些表情配合一些,毕竟这事以后可是要记录进史书的。

李摘月无奈,她不想给人当猴看。

……

李盈与李韵早已气得七窍生烟,眼见那两个宫女还在惺惺作态,再也按捺不住。

李盈一步踏出,怒目而视,声音如同寒冰:“住口!你们编造这等谎言,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副蒲柳之姿!我师父何等人物,会看得上你们这等庸脂俗粉?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韵紧随其后,她年纪虽小,此刻却显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凌厉气势。她目光如刀,扫过两名宫女,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两个,给本宫想清楚了!阿兄是何等身份?他是陛下亲封的晏王,是声名响彻寰宇的紫宸真人!他自小为朝廷立下的功绩,桩桩件件,岂是你们能想象的?莫说你们两个今日在此污蔑,便是再来十个、百个,也休想撼动阿兄分毫!而你们——”

她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森然寒意:“不过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宫女,行此构陷亲王、玷污皇室清誉的大逆不道之事,可想过后路?可想过头颅落地、家族蒙羞的下场?本宫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弃暗投明,说出幕后主使!若肯幡然醒悟,本宫以公主之名担保,非但可保全你们性命,连同你们腹中孩儿,亦可一生富贵无忧!若再执迷不悟……”

她冷哼一声,未尽之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李摘月在一旁听得额角直跳,尤其是听到“十个、百个”时,更是满头黑线。这孩子,维护之心可嘉,就是这举例……着实有些过于“奇幻”了。

那两名宫女被李盈和李韵连番呵斥,尤其是李韵给出的“生路”与“死路”的抉择,让她们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神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与恐惧,下意识地便想偷偷看向关斯年寻求指示。

关斯年岂容她们动摇?

他立刻义正词严地高声打断:“荒谬!她们二人乃是遭受欺辱的苦主!李摘月身为她们腹中孩儿的生父,岂能如此不管不顾,反而威逼利诱?倒是十九公主殿下,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威胁两名身怀六甲的弱质女流,将皇家应有的礼仪与修养置于何地?”

李韵闻言,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几乎逼到关斯年面前,仰着下巴,眼神睥睨,冷笑道:“关御史,本宫的皇家礼仪与修养,那是对人的!对于你这种兴风作浪、污蔑忠良的乱臣贼子,本宫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恨不得一脚将你踹到天边去,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关斯年被她这番毫不留情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李韵,嘴唇哆嗦着,却因对方尊贵的公主身份,不敢如对待寻常官员般斥骂。

李韵得势不饶人,语气更加嚣张:“怎么?关御史莫非也想效仿污蔑阿兄的法子,给本宫也泼一盆脏水?行啊!有本事你也去给本宫找两个‘身怀六甲’的郎君来,说他们也是本宫害的!本宫今日就与阿兄有难同当,一并认下了!你敢吗?”

“强词夺理!胡搅蛮缠……简直胡搅蛮缠!”关斯年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反复念叨这几个词,在伶牙俐齿的李韵面前显得格外狼狈。

殿内众人:……

不少官员,尤其是如尉迟恭、李靖这等深知李摘月秉性,也见识过李韵被她“熏陶”过程的老臣,皆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一脸无辜的李摘月,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看!不愧是你带大的公主!”

李摘月接收到这些目光,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有心想要解释两句“孩子还小,口无遮拦”,但话在嘴边滚了滚,看着李韵那副“我骄傲”的小模样,最终还是默默咽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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