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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皇后殿下,贫道真的没事,一根头发都没少。您放心,贫道与魏王不过是……嗯,小打小闹。宫门重地,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真的伤到贫道分毫。”

她不劝还好,这一劝,长孙皇后心中更是酸楚难当,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带着哽咽:“你这孩子……不必这般安慰我。青雀他……他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斑龙与青雀关系本就疏远,此次竟闹到兵刃相见的地步,幸好未曾见血,否则……她与陛下将来该如何自处?又如何面对这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略显急促的声音:“长乐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正与紫宸真人在内殿说话,您是否稍候片刻?”

李摘月心中一动:李丽质来了!

只听李丽质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与担忧:“我听闻四哥在宫门对晏王叔动手了?晏王叔可曾受伤?严不严重?”

宫女连忙回道:“公主放心,紫宸真人安然无恙,并未受伤。”

……

待李丽质被引入内殿,便见长孙皇后正背对着她,悄悄用丝帕擦拭眼角。她目光第一时间锁定李摘月,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李摘月无奈地迎上前:“昭阳,你月前才刚诞下龙凤胎,此刻正该在府中好生休养,怎么贸然进宫了?”

李丽质平安产下一对龙凤胎,让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喜出望外。据李摘月模糊的印象,原本的历史中似乎并无此记载,想来是长孙皇后的双胎基因影响了她。

李丽质一听,顿时委屈地瘪了嘴:“我为何进宫?还不是因为担忧您!您倒好,不声不响就离了长安,听说在邓陵还差点被那些地方官吏所害,如今回了长安,又被四哥……我如何能安心休养?”

李摘月闻言,心中微软,只得告饶:“是是是,是贫道的不是!劳动昭阳您老人家如此挂心,贫道该罚,该罚!”

李丽质被她这故作惶恐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孙皇后此时已整理好情绪,转过身,含笑看着她们二人互动,心中那份沉重也稍稍减轻。她暗暗期盼,待李摘月身份公之于众的那日,她与青雀之间这种剑拔弩张的关系,能有所缓和。

……

离开立政殿,李摘月又去了大安宫探望太上皇李渊。果然,李渊又是好一番心疼与安慰,紧接着便是一堆珍玩古董、绫罗绸缎如同不要钱似的赏赐下来,仿佛要用这些东西填平她受的“惊吓”。

更令人意外的是,向来低调的杨妃,也派人送来了丰厚的慰问礼品。这在外人看来,无异于公开表明立场,站在了李摘月这边,与魏王李泰隐隐划清了界限。

按理说,在此等敏感事件中,保持沉默、两不相帮才是明哲保身之道。杨妃身为前隋公主,身份特殊,李世民为安抚前朝旧臣,向来待她不薄,她在宫中日子也过得颇为自在。如今这般明确“站队”,不禁让人浮想联翩,猜测李摘月是否私下与杨妃达成了什么默契,或是许下了何种承诺……

李摘月听闻宫中的这些风向解读,只能无奈地翻个白眼。杨妃此举,多半是为了感谢她之前对吴王李恪的那番提醒与维护。

果然,这皇宫就是个是非窝,一举一动都能被人解读出十八层深意来,尤其对于长大了人来说!

……

待李摘月终于回到鹿安宫,迎接她的又是堆积如山的慰问礼品和络绎不绝的访客,尉迟恭府上、魏征府上、东宫太子、杜荷……连李韵都特意从宫中跑了出来。李盈更是气得在殿内直转圈,摩拳擦掌,意图寻个月黑风高之夜,带人去给李泰套个麻袋,狠狠教训一顿,替师父出气。

李盈愤愤不平:“师父!凭什么就这么放过他?”

李摘月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悠然:“急什么?等他干完活再套也不迟。”

她费了那么多唇舌,好不容易才给李泰挖好这个“河南大坑”,若让他因“意外”躲了过去,那她才真要呕死。

说来,在李泰动身前往河南之前,她还得费心“保护”他一番,确保他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众人:……

李盈却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抚掌笑道:“师父说得对!还是您想得周到!”

……

次日朝会,对于魏王李泰宫门拔剑、威胁李摘月的恶劣行径,群臣不可能毫无反应。于是,弹劾李泰的奏疏如同雪片般飞向李世民的御案,言辞激烈,要求严惩。相比之下,针对李摘月当街拿人、言语冲撞的弹劾,无论是数量还是严厉程度,都只能算是“洒洒水”的程度了。

与此同时,消息也迅速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世家贵族们乐得看皇室热闹,私下议论纷纷。而民间舆论则几乎是一边倒地谴责李泰,百姓们口耳相传,将事情演变成了“魏王为了包庇贪赃枉法的狗腿子,竟想当街杀害为民请命的紫宸真人”,纷纷痛骂李泰是非不分、仗势欺人,定然也不是什么贤德皇子。李泰苦心经营的“贤王”形象,经此一役,可谓是大打折扣,声誉扫地。

李泰那边听到结果,心中窝火不已,砸了不少东西,至于许盛年,要不要救他,说实话,他也在犹豫,本身他接到圣令,半月后就要离开长安,这半月中,就怕李摘月捣乱,到时候让他更加丢脸,他没那么多时间与其纠葛。

对于许盛年,李摘月并不着急,她不急着要他的性命,反而担心对方会被李泰那方锁了性命,关于许盛年这事,是大是小,要看李泰此次河南之行的结果。

若是对方不想着将功补过,就不要怪她新旧账一起算,毕竟此次李世民派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长孙无忌。

……

远在始平苏氏老宅的苏铮然,接到长安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当他的目光扫过信纸上“李泰”二字,以及其后描述的宫门拔剑、直指李摘月的惊心一幕时,那双素来温润含笑的昳丽眼眸,瞬间凝结成冰,锐利的寒光几乎要刺穿纸背。

他指尖微微收紧,信纸边缘泛起褶皱。沉默片刻,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声音听不出喜怒:“斑龙那边……反应如何?”

侍立一旁的苍鸣感受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回答得格外小心翼翼:“回郎君,真人她……并无大碍,似乎并未动怒。只是……只是叮嘱李盈,让她……‘等到魏王干完活再收拾人’。”

所以,郎君,在魏王“干完活”之前,也请您千万冷静,暂且按捺。这话苍鸣没敢明说,但意思已经传达清楚。

苏铮然闻言,眸光微闪,再次垂眸看向手中的信纸。斑龙想让李泰将永佃契推行至整个河南道……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岂是易事?此举无异于火中取栗,极易招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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