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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摘月身前,对那衙役头目温言道:“这位差爷,若需有人前往衙门说明情况,不如由在下随诸位走一趟?衙门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不太平,我这位师兄身子弱,还是别去为好。”
“……”李摘月被他这声自然而然的“师兄”叫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两人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师兄弟关系,她是“师兄”!
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压下那点不自在,正色道:“师弟的心意,师兄心领了。不过此事既然因我而起,自然该由我亲自去解决,岂能劳烦师弟代我受过?”
那衙役头目见苏铮然主动要求前去,目光在他昳丽绝伦却带着几分羸弱之气的面容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坏笑,舔了舔嘴唇道:“哼!你们都是一伙的,自然要一起去!一个都跑不了!”
李摘月看的直皱眉头。
真想揍人啊!
看来以后外出,不能太露脸了,要教会苏濯缨好好伪装一番,否则太吃亏了,就算不吃亏也恶心人啊!
苏铮然倒是面色淡然。
李摘月眸光冷漠,面上却依旧平静,对衙役头目道:“这位官差,在下自然愿意配合官府调查。不过,你们单凭刘喜一家之言,甚至都未曾询问我等事情经过,便直接定了我等的罪名,还要强行绑人,这是否……太过儿戏,有违大唐律法程序?”
衙役头目被问得一噎,随即蛮横地一挥手,不耐烦道:“什么程序不程序!昨日满大街的人都看到你动手打了刘郎君!人证物证俱在!休要狡辩!吴县令已经下了令,你有什么话,到了公堂之上,自有你分说的机会!”
秦猛闻言,虎目圆睁,上前一步,怒喝道:“你敢动我家郎君试试!”
衙役头目被他身上那股百战精锐的杀气吓得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指着秦猛:“你……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这里是邓陵县衙办案!可不是在你们家!敢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李摘月抬手,示意秦猛稍安勿躁,语气淡然道:“秦猛,退下。”
她看向衙役头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既然吴县令相请,那在下便随你走这一趟,与你口中的那位吴县令,好好‘理论’一番。”
衙役头目见她松口,心中得意,面上也缓和了些:“郎君若能配合,我等自然也不会难为于你。”
李摘月抬步向前走了几步,忽又停下,转身看向那衙役头目,目光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哦,对了,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们。我这个人,身子骨确实不算硬朗,若是在你们邓陵县衙有了任何闪失,哪怕只是蹭破点皮……这后果,恐怕不是你们,甚至不是你们吴县令能承担得起的。”
衙役头目闻言,心中不以为然,只当她是死要面子的虚张声势。
这种养尊处优、只会放狠话的公子哥他见得多了,等真进了那阴森森的县衙大牢,见识了里面的手段,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嘴硬!他皮笑肉不笑地应道:“郎君说笑了,县衙自是讲王法的地方。”
李摘月闻言,唇角不由得上翘,“讲‘王法’就好!我就怕他不讲!”
“……”衙役头目听得古怪,不过很快按下心中的疑虑,觉得是李摘月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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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摘月:不知正在下能代表多少王法?
第141章
苏铮然见状, 毫不犹豫地抬脚跟上李摘月。
尉迟萱、孙元白、孙芳绿等人也立刻如同尾巴一般,马不停蹄地跟上了大部队。这种“被官差捉拿”的刺激经历,以往只在话本子里见过, 如今有机会亲身见证,他们岂能错过?
离开客栈时,瘦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跺脚。他趁乱挤到李摘月身边,压低声音,焦急地询问:“郎君!郎君!要不……要不我现在就偷偷跑去顺阳, 找池县令来帮忙?池县令是青天,他一定会管这事的!”
李摘月闻言,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能见到池县令?”
据她所知,池子陵应该与他不熟吧?
瘦猴一听, 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 蔫了下去, 耷拉着脑袋:“不……不能。池县令恐怕早就不记得我了……”
李摘月见他如此, 不由得失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且安心跟着,看场好戏便是。”
瘦猴看着李摘月那从容不迫的背影,急得只挠头, 心中呐喊: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邓陵衙门啊!多少好人竖着进去, 就横着出来!郎君您怎么就不信呢!
一行人走出客栈,李摘月这浩浩荡荡、被衙役“押解”的队伍,立刻吸引了街上众多百姓的目光。许多人认出了李摘月就是昨日仗义出手、教训刘喜的那位俊俏郎君,又见官差如此兴师动众, 心中皆是不忍与愤慨。百姓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无需多言,便自发地、沉默地跟在了队伍后面,越聚越多。
他们或许不敢明着对抗刘家和官府,但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为这位敢于出头的外地郎君壮壮声势,表明他们邓陵百姓并非麻木不仁,只是迫于淫威不敢发声,还是做得到的。他们要让人知道,邓陵的“不行”,不是人不行,是上面的“官”不行!
……
邓陵县衙位于县城中心,朱漆大门,石狮镇守,从外表看,倒也颇有几分威严肃穆的模样,勉强维持着朝廷命官府衙的体面。
可走进大堂,却弥漫着一种霉味与檀香混合的怪异气味,令人不由得眉头紧锁。
大堂的两侧站着十几个衙役,拄着水火棍,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麻木,仿佛只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上方公案之后,端坐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官员。
此人面容消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细小而狭长,眼珠浑浊,透着几分阴邪之气,配上那尖嘴猴腮的模样,在李摘月看来,简直是“面由心生”这四个字的活注解,一看便知非是良善之辈。此人想必就是邓陵县令吴方同了。
吴方同也没想到,手下衙役出去抓人,竟带回来这么一大群。而且这群人,无论男女,大部分气度不凡,衣着考究,尤其是为首那个白衣郎君,姿容俊秀,神态从容,绝非寻常商贾或普通富家子弟可比。这让他心中原本十拿九稳的底气,不由得泄了几分。
他眯着一双老鼠眼,仔细打量着被“请”上堂来的李摘月,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从她莹白如玉的脸庞,缓缓滑到她腰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他慢悠悠地拿起桌案上的惊堂木,“啪”地一声敲下,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带着一股虚张声势的威吓。
“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