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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真人这性子……不正是随了陛下您吗?”
李世民闻言,挑眉瞅了瞅他,眼神意味不明。
张阿难心里一咯噔,面上干笑。
“……哼!”李世民将手一背,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老小子,如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专挑朕爱听的说。”
“嘿嘿……嘿嘿!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实话实说。”张阿难脸上笑容加深,心想这还不是因为摸准了您就吃这一套嘛!
……
李摘月在紫宸殿前扫落叶,俨然成了紫宸殿外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每日来往的文武群臣见到她,大多会停下脚步,神色各异地与她打声招呼。有关切的,有好奇的,自然也有看热闹的。
一些许久不曾上朝的老臣,譬如尉迟恭、李靖这些称病休养的,也对上朝来了兴致,胳膊腿也不疼了,一下子能跑能跳,分外精神。
尤其尉迟恭那大嗓门,每日下朝或议完事出来,必定是“贤弟”长、“贤弟”短,声音洪亮,恨不得让整个皇宫的人都听见他与李摘月的“兄弟情深”。越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喊得越是起劲。
李摘月:……
起初她还觉得有些尴尬,后来被尉迟恭烦得没了脾气,便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称呼尉迟恭为“尉迟老兄”。
这诡异的称呼组合,一开始让周围听到的人都觉得十分别扭,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时间久了,大家听得多了,竟然也……慢慢习惯了。毕竟,在这位紫宸真人身上,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似乎都不算稀奇。
这日,尉迟恭与李世民商谈完北疆军务,大步流星地走出紫宸殿,一眼就瞧见了正在殿前有一下没一下挥动着扫帚的李摘月。他立刻中气十足地高喊一声:“贤弟——!”
李摘月动作一滞,无奈地转过身,就见尉迟恭挪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公式化地回应:“尉迟老兄。”
尉迟恭走到她跟前,先是打量了一下她手中的扫帚和周围,然后忽然板起脸,压低了些声音,语气严肃地问道:“贤弟,老哥我今日要问你一个顶顶重要的问题!你需得老实回答我!”
李摘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老兄请讲。”
尉迟恭凑近一步,目光灼灼:“若是……若是有一天,濯缨与你那崔静玄师兄同时陷入危局,命悬一线,而你只能救一个人!你!选谁?”
李摘月额角瞬间降下黑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无语地看着尉迟恭,没好气地回道:“贫道心狠,谁也不选!让他们自求多福!”
“……”尉迟恭瞪大了牛眼,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不带你这样说的!这不合常理!”
李摘月被他逗乐了,反将一军:“尉迟老兄,那贫道也问你一个问题。若是贫道与濯缨一同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尉迟恭下意识就想说救苏铮然,可话到嘴边,对上李摘月那皮笑肉不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他喉咙里的话顿时卡住了。
他还真不敢说!万一说了,这位脾气跳脱的“贤弟”当场就要跟他绝交,那他之前费尽心思、连老脸都不要才结下的拜把子关系,岂不是打了水漂?
李摘月见他被噎住,乘胜追击:“贫道知道,与老兄您的兄弟情谊尚浅,您为难。那换个问题,若是您的儿子尉迟宝琳与孙儿尉迟循毓同时掉水里,您先救谁?”
尉迟恭:……
李摘月还不罢休,继续“灵魂拷问”:“儿孙也不好选?那再换个!若是您的老母亲与您的夫人同时掉水里,您先救谁?”
“……”尉迟恭简直要抓狂,这问题他能答?
救个鬼啊!
他老娘和老妻都去世十几年了!真要到那地步,还是先救他自己吧!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这种“送命题”,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宗师”级别!自己简直是班门弄斧。
“错了!老哥错了!贤弟!您快别说了!”尉迟恭连连告饶,一只大手烦躁地揪着自己虬结的胡须,满脸纠结,“我……我这样问你,是有缘由的!不是存心为难你!”
李摘月闻言,这才停下连环拷问,将扫帚往旁边一靠,正色道:“什么缘由?难道是我师兄与苏濯缨之间,有了什么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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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测,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手底下各有势力,平日有些摩擦冲突,倒也正常。
尉迟恭见她终于回到正题,立刻愁眉苦脸地抱怨道:“贤弟,你可知……濯缨他前两日被人给揍了!”
“……”李摘月面色微滞,虽然心中有了答案,但还是确认道:“谁打的?”
尉迟恭一脸愤慨,声音又不自觉地拔高:“还能有谁!就是你那好师兄!” W?a?n?g?阯?f?a?B?u?页?ǐ?????????n?????????5?????????
李摘月眉头一蹙,直接将扫帚扔到一边,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为什么动手?”
这两人的性子,也不是鲁莽冲动之人,怎么会动起手来?
“……”尉迟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其实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顿时更加烦躁,挠了挠头,“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才头疼啊!”
他主要是担心,是不是濯缨那点不该有的心思被崔静玄给察觉了,所以才挨了这顿揍。若是寻常的争权夺利,或者是为了抢哪个女人,他这做姐夫的说不定还能看个热闹,甚至暗中给小舅子鼓鼓劲。可偏偏是这种原因,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李摘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抽:“此事发生已有两日,你们怎么都没人告诉贫道?”
她虽在宫中,但李盈、李韵她们时常来往,居然也瞒得滴水不漏。
尉迟恭解释道:“就前两日的事,动静不大。你也知道濯缨那身子骨,看着还行,内里虚着呢,哪能是崔静玄那练家子的对手?当场就被打得嘴角出血,眼角也青了一块!贤弟啊,撇开濯缨与你平日的交情不谈,单论咱们俩这关系,濯缨是我的小舅子,那也算你大半个小舅子吧?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得为他做主啊!”
李摘月:……
她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行了,贫道知道了。贫道现在虽在宫中,但会立刻派人给师兄送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若真是师兄无理取闹,贫道定然不会让濯缨平白受这委屈。”
尉迟恭见她答应插手,脸色稍缓,但随即又有些尴尬地补充道:“那个……老哥我也不是一味心疼濯缨,主要是担心他们年轻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有了误会,说开了就好,怎么能先动手呢?这一动手,小事也容易变成大事,结下仇怨就不好了。”
李摘月点头表示赞同:“贫道也是这个意思。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
待打扫完紫宸殿前的“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