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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容颜如玉的闺女,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感油然而生。他感觉自己的大手有些发痒,几乎要克制不住。
他有些无法接受,自家孩子凭空多出来一个年纪足以做她祖父的“义兄”!
往日里,与斑龙交往密切的,是苏铮然那般昳丽俊美的国之栋梁,是崔静玄那般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是杜荷、魏叔瑜那般朝气蓬勃的年轻勋贵。尉迟恭一个五十多岁、胡子都快花白的老头,硬要挤进这年轻一辈的圈子里,这画面想想都让人觉得……诡异。
尉迟恭敏锐地察觉到李世民的表情变幻莫测,似乎不太对劲,不由纳闷地问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莫非身体不适?”
李世民望着他那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气闷无语,半晌,才幽幽地开口,语气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敬德啊……朕问你,你今年,高寿几何了?”
尉迟恭被问得一愣,随即老实回答:“陛下,您忘了?老夫今年五十有四了。前些时日办寿,您还特意赏赐了厚礼呢。”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陛下您记性怎么不如我了”的小小委屈。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提醒道:“斑龙……今年方才十七!”
尉迟恭却浑不在意,大手一挥,理直气壮地说道:“陛下,此言差矣!常言道,有志不在年高!紫宸贤弟虽年仅十七,然学识、胸襟、道行,皆远非常人可及!莫说他如今十七,便是只有七岁,只要他愿意,老夫也心甘情愿与他结拜!”
“……”李世民默默地磨了磨后槽牙,强压下心头那股想把奏疏砸过去的冲动。
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冷静,这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老臣,是国之柱石……他等着,总有一天,斑龙的真实身份会大白于天下,到那时,他倒要看看,尉迟恭这老小子会是个什么表情!
光是想象一下那场景,李世民心头那股郁气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尉迟恭见李世民沉默不语,脸色依旧古怪,便又期期艾艾地凑近一步,试图换个角度说服皇帝,脸上甚至带上了一点邀功似的讨好笑容:“陛下,您看啊,紫宸贤弟是太上皇亲口认下的义子,论起来与您也算是半个兄弟。如今他又与老臣我义结金兰,这关系……岂不是与您更近了一层?这于国于家,都是好事一桩啊!”
“……”李世民闻言,彻底无言以对。
他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尉迟恭,只留给老将军一个散发着浓浓无奈气息的背影,他一点都不觉得这关系近了。
尉迟恭看着皇帝陛下的背影,满脑袋都是问号。
陛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张阿难看的尴尬,既理解李世民,又对尉迟恭无奈,果然涉及到李摘月的事情,事情发展方向多半会偏移。
谁曾想到了年底,李摘月居然还能弄出这般事情。
……
李世民觉得此时与尉迟恭讲不通道理,将人“赶走”之后,他一脸郁闷地去了大安宫,想着去太上皇哪里寻片刻清静,顺便吐吐槽。
内侍通报后,李世民步入殿内,只见太上皇李渊正斜倚在软榻上,身边放着一个小火炉,温着一壶酒,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神情惬意,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看好戏般的笑意。
显然,消息灵通的太上皇早已听闻紫宸殿的事情以及尉迟恭与李摘月结拜的消息。
“儿子拜见父皇。”李世民依礼上前。
李渊抬起眼皮,慢悠悠地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仿佛在欣赏一件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并未立刻让李世民起身,而是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语气开口道:“哦——是皇帝来了啊。快起来,快起来。朕方才还在琢磨,今日这宫里的喜鹊怎么叫得格外欢实,原来是应在皇帝这里了。”
李世民嘴角微抽,直起身,面色维持淡定,“父亲说笑了,儿子来看你是天经地义,谈不上喜事,您如此说,折煞朕了。”
“当然是天大的喜事!”李渊猛地坐直了身体,手中的玉如意“啪”地一声轻敲在案几上,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朕可是听说了!恭喜皇帝,贺喜皇帝啊!啧啧,真是了不得,我儿御下有方,恩威浩荡,竟能将我大唐的开国猛将、堂堂鄂国公尉迟敬德,不动刀兵,不费粮饷,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收作了……呃,‘义子’?哈哈哈——!”
说到“义子”二字时,李渊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即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他一边笑,一边还用手指着李世民,那模样,活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滑稽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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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额角刚刚平息下去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父皇!此事纯属敬德他……他胡闹!与朕何干?”
“胡闹?”李渊好不容易止住笑,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但那笑意依旧盈满眼眶,“怎么能是胡闹呢?朕看敬德此举,大有深意,忠心可嘉啊!他这是变着法儿的想跟皇帝你更亲近一层啊!”
李渊故意咳嗽两声,挤眉弄眼,“斑龙乃是你的孩子,敬德这是在向你表忠心嘛!这份心思,何其良苦!皇帝,你可不能辜负了老臣的一片赤诚啊!哈哈哈!”
李世民一阵无力,“此事也许只是二人之间的戏谑玩笑,时间久了,做不得真。”
“玩笑?”李渊挑了挑眉,拿起小火炉上温好的酒,给自己斟了一杯,美滋滋地呷了一口,“你确定?哎呦,朕只要一想到,尉迟敬德那个黑脸莽夫,追在斑龙身后,一口一个‘贤弟’‘贤弟’地叫着,那画面……啧啧啧,比看戏还精彩!皇帝啊,你这朝堂,如今是越发有生气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拍着大腿笑了起来,整个大殿都回荡着他快活的笑声。
李世民:……
他看着父亲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再想想尉迟恭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以及自家女扮男装,至今不认自己的亲女儿平日的言行举止……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是心累。
他无力地扶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此事已在长安传为笑谈,儿子正为此烦恼……”
“烦恼?烦恼什么!”李渊大手一挥,浑不在意,“让他们笑去!人生在世,图个乐呵不好吗?再说了,敬德此举,说不定还能在史书上留下一段‘佳话’呢!到时候后人读到此处,定然会觉得,我大唐贞观年间,君臣相得,风气开明,连这等妙事都能发生,何其浪漫,何其有趣!哈哈哈!”
李世民:……
浪漫?有趣?
李渊笑够了,看着儿子那副无奈的样子,心情更是大好。
李世民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