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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

尉迟恭病了。

一则是因为前些日喝酒不小心受凉,得了风寒,二则,是被苏铮然给气的,外加吓的!

他这妻弟,双十年华,才貌双全,如今又凭着辽东的军功封了安辽郡公,功名利禄样样不缺,偏偏在人生大事上死活不肯松口。

尉迟恭为此操碎了心。前些时日,他好不容易设计将人灌醉,本想套话,结果却听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黑、如遭五雷轰顶的缘由!

顿时,尉迟恭只觉得天都塌了!

造孽啊!他对不起死去的老妻啊!等她到了地下,老妻千万别揍他啊!不是他没管好,是那臭小子自己太混账!

如今,他借着生病的名义,强行将苏铮然拘在身边,逮着机会就苦口婆心地劝,“濯缨啊,听姐夫一句劝,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你得想开些啊!那条路走不通,那是……那是悬崖啊!”

苏铮然对此只是挑挑眉,淡定地给尉迟恭灌药汤。

他心中自有计较。

姐夫实在是想多了,他从未想过要伤害斑龙分毫,如何活着,是他自己的选择。不管斑龙如何,他只要时不时能看到人就行。

这与他是否修道,并无冲突,不修道,他也是这样,只不过人总是想要“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尉迟恭看着苏铮然这副油盐不进、沉默以对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更堵了。

他刚想再加大力度劝说几句,嘴巴一张,又被眼疾手快的苏铮然精准地灌入一勺温凉的药汁。

“唔!”尉迟恭猝不及防,被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感觉舌头都麻木了,胆汁都快被苦出来了。

旁边的苍鸣眼见尉迟恭被苦得脸上褶子都挤成了菊花,默默低下头,没敢提醒,今日这药里,郎君特意吩咐人多加了几钱黄连,说是给鄂国公好好“败败火”。

尉迟恭好不容易缓过气,指着苏铮然,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小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表面看着风光霁月、人模人样,内里其实小心眼得很!不就是前几日设计灌醉了他吗?至于在药里下这么重的“毒手”?

眼看一碗药终于见了底,尉迟恭漱了好几次口,才觉得嘴里的苦味稍减,正准备重整旗鼓,继续对苏铮然进行思想教育,门外管事却匆匆进来禀报:“国公爷,紫宸真人前来探望您了!”

尉迟恭:!

他惊得差点从病榻上直接弹起来!

李摘月来了!

她怎么来了?

他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苏铮然,果然见对方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惊喜,虽然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但尉迟恭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不由得紧张地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对管事吩咐:“让宝琳将人请进来,紫宸真人真是有心了!”

苏铮然见状,默默地将手中的空药碗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似乎打算离开。

“你去干什么?”尉迟恭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喊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苏铮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濯缨自然是去招待斑龙。姐夫这般紧张,难道还担心濯缨会害了斑龙?”

尉迟恭:……

他还不是被他吓得。

尉迟恭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找补道:“有宝琳呢,你留在这里陪陪老夫!”

一旁的管事也连忙帮腔:“是啊,郎君,紫宸真人很快就到内院了,您此刻出去,说不定正好碰上,反而不美。”

苏铮然环视了一圈,见尉迟恭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想了想,最终从善如流地重新坐回了原位。

尉迟恭见状,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刚才一番紧张,口有些发干,顺手就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碗,看也没看就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液体刚入口,他面色骤然一僵,整张脸瞬间扭曲!

猛地将碗拿开,目光往桌案上一扫,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放在那里用来润喉的温水不知何时被撤走了,而他手里端着的,赫然是刚刚没喝完的那个药碗!碗底还残留着些许漆黑的药渣!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偷梁换柱”把戏的,还能有谁?

尉迟恭忍住嘴里的苦涩,对苏铮然怒目而视,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苏铮然却面色淡然,仿佛无事发生,语气平静地提醒:“大夫叮嘱了,这药,您得‘喝完’!”

尉迟恭:……

他感觉心口更堵了,这药喝的,不仅是身子苦,心里更苦啊!

尉迟恭见他一副郑重中带着期待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李摘月是来看老夫的,你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看你的。”

说完,他拳头不禁捶了胸口一下,痛心疾首,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让他省心过,小时候体弱多病,长得比花艳,活得比花还“脆”,如今身体比小时候好了,可这胆子与心思怎么这么大。

苏铮然眸光闪了闪,有了主意。

他病了不是稀松平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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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铮然:姐夫不信濯缨的人品?

尉迟恭(冷笑):这鱼到了猫嘴边,张嘴很费事吗?

苏铮然:……

第128章

须臾, 李摘月在尉迟宝琳的引领下,步入内室。只见鄂国公尉迟恭半靠在卧榻上,虽脸上沧桑满是皱纹, 但面色红润,除了发髻略显凌乱、花白的头发有些蓬松外,瞧着中气十足,怎么看都不像大病缠身之人。

反倒是侍立在一旁的苏铮然,面色带着几分倦怠,唇色浅淡, 眼睫低垂,一副精神不济的羸弱模样,仿佛他才是那个需要卧床静养的病号。

尉迟恭的余光瞥见苏铮然竟在李摘月面前摆出这副弱不禁风的姿态,脸皮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藏在被子下的拳头瞬间握紧, 骨节都有些发白。

这小子欠揍, 故意当着李摘月的面气他。

李摘月察觉现场氛围不对, 她目光在面色不善的尉迟恭和看似柔弱实则气息平稳的苏铮然之间转了转, 又看向一旁侍立的尉迟宝琳和尉迟循毓, 眼中流露出询问之色。

尉迟宝琳与尉迟循毓这对父子,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无奈表情,对着李摘月微微耸肩摇头。尉迟恭与苏铮然之间具体发生了何事,他们也不甚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 眼下这两人正暗暗别着苗头,谁也不想先退让一步。

李摘月:……

得,看来这探病之旅,注定不会太平静。

她定了定神, 上前一步,对着尉迟恭微微颔首:“鄂国公,听闻您身体抱恙,贫道特来探望。”

尉迟恭闻言,立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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