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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意动:“青雀,斑龙所言,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朕仔细想过了,让你在三个月内瘦身二十斤,确实强人所难,有伤身体。你若实在觉得艰难,不如就换成斑龙说的这个惩罚?虽然……嗯,可能也不太容易,但至少不至于伤了根本。”

李泰一听,连父皇都动摇了,立刻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不!不用换!儿臣……儿臣能行!”

不蒸馒头争口气!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绝不能认怂!不就是二十斤肉吗?还不到他体重的一成!他多跑跑跳跳,勤于骑射,一定能行!

李世民见他态度坚决,满意地笑了笑,又给他画了个饼,鼓励道:“好!有志气!既然如此,朕再给你加个彩头。你若是减重超过二十斤,每多减一斤,朕就额外赏你十金!如何?”

李泰感受到父皇话语中那份不容错辨的关切与宠溺,心中顿时暖暖的,豪气云天地应道:“那阿耶就好好准备金子吧!儿臣担心,照这个赏法,您的私库怕是要被儿臣搬空一小半了!”

说完,还不忘挑衅地瞥了李摘月一眼,眼神里满是炫耀。

“……”李摘月努力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说实话,她有点羡慕了。减重一斤就奖十金?这身上的肉简直比金子还贵!真真是论证了何为“千金之躯”!

……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李泰的减重大业进行得并不顺利。他咬牙坚持了两个月清汤寡水、加强运动的日子,结果非但没瘦下来,反而因为过度节食和不当运动,把自己折腾得虚脱无力,差点瘫在床上起不来,太医也有些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越王妃亲自求到了鹿安宫,请孙元白和孙芳绿过去诊治。

李摘月听闻后,便派了李盈护送孙家兄妹前往越王府,名义上是探亲,咳咳……越王妃与李靖家有一丝相隔八百里的亲缘关系,实则也有点防备李泰借机刁难“大夫”的意思。

不过她转念一想,李泰虽然混不吝,但若病到如此地步还想着报复大夫,那脑子恐怕是真的坏掉了,纯属自找苦吃。

孙元白和孙芳绿刚到越王府那些时日,孙元白几乎是“三天哭九顿”,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那凄惨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李泰怎么逼迫、欺负他们了。

是故刚过没几天,长安坊间就开始流传起越王府的“新闻”,说越王李泰为了治病,强行扣留了孙药王的一双孙儿,逼迫他们为自己诊治。惹得孙药王的两个宝贝孙儿日日以泪洗面,悲痛欲绝,却还要秉持医者仁心,含泪为越王治病……传言绘声绘色,把李泰描绘成了一个仗势欺人、蛮不讲理的恶霸王爷。

为此,越王府的人出门采买,少不得被街坊百姓指指点点,侧目而视。

得知流言后的李泰:……

他简直欲哭无泪!他才是那个被“折磨”的病人好吗?!他也没想到,孙元白那小子是个“哭包”,一紧张、一害怕、甚至被他声音大点训斥,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明明他才是身份尊贵的亲王,是病人,可在外人看来,他反倒成了不占理、欺负人的那个!

他也想哭啊!

他严重怀疑,当初王妃派人去鹿安宫请人时,李摘月答应得那么爽快,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故意等着看他的笑话!

李泰最终是被孙元白的眼泪给磨得没脾气了。毕竟人是他请来的,而且孙元白、孙芳绿是孙思邈的嫡孙,未来孙氏医术的继承人。以孙思邈在朝野内外的崇高声望,他也不敢真的得罪狠了,免得日后没有名医肯尽心为他诊治。

至于李摘月那边,则是乐得清闲看戏。她对孙元白和孙芳绿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为了不进一步刺激正处于暴躁郁闷中的李泰,李摘月在此期间一直没有亲自去越王府露面。

据说,李泰后面姿态放得很低。经过兄妹二人的联手诊治和调理,李泰的病情确实在稳步好转中。李世民听说后,龙心大悦,还特意给了孙家兄妹丰厚的赏赐。

一个月后,听闻李泰已然病愈,李摘月便动身前往越王府,打算将孙元白和孙芳绿接回鹿安宫。

谁知,她刚踏入越王府的花厅,就发现自已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厅内气氛颇为“热闹”。孙元白正拿着帕子抹眼泪,抽抽噎噎,好不可怜;孙芳绿则冷着一张俏脸,面若寒霜;跟着来的李盈也噘着嘴,一脸不满。而越王府的主人李泰,依旧穿着他标志性的靛紫色常服,只不过……李摘月仔细一看,发现他这时的肩背看上去似乎比减肥之前还要……宽厚圆润一些?

李摘月:……

这减肥是减了个寂寞?

不对,这分明是受了几个月的罪,结果身上的肉不减反增?!

她不禁有些好奇,李世民要是看到李泰现在这副模样,脸上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

此刻,李泰正按着发疼的额角,对着还在抽噎的孙元白无奈道:“孙小神医,求你别哭了行不行?万一这时候李摘月过来,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又以为本王欺负你了!”

孙元白一边抽噎,一边委屈地辩解:“谁……谁让你威胁人的!我明明……明明已经把你家护卫的伤口缝好了,你……你还倒打一耙,凶我!”

李泰瞪圆了眼睛,“本王那不也是被你的治法给吓到了吗?那么长一道口子,足有三寸!你直接就拿着针线像缝衣服一样给缝上了!这……这以后要是伤口绷开了可怎么办?”

他府上两名护卫在演武场切磋时失手,其中一人腰部被划开一道近三寸长的伤口,据说深可见肠。孙元白闻讯赶来,查看后,二话不说,清洗之后直接将肠子塞回腹腔,然后用特制的羊肠线把皮肉给缝合了起来,并嘱咐伤者在拆线前切勿沾水、饮食清淡。整个过程看得周围众人目瞪口呆,虽然血流是止住了,但那手法着实骇人。

李摘月在一旁差不多听明白了原委,估计李泰是被孙元白这手“超前”的外科缝合技术给惊到了。她心中暗想:若是让李泰知道,她还打算让孙元白、孙芳绿进一步深入研究人体解剖学,不知他会不会吓得当场晕过去。

“绷开了,那就再缝上便是。”李摘月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清越。

“李摘月?!”李泰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头,这才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厅门口的李摘月,惊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摘月唇角微翘,带着一丝玩味:“刚到不久,正好听到青雀的忧心!”

李泰:……

他的脸色瞬间一阵白一阵青,显然明白自己刚才那番窘迫又无奈的场景,全被李摘月看了去,顿觉颜面大失。

李摘月却不理会他的尴尬,继续语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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