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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安定公主,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十八,昨日太液池附近,你雇凶杀人,企图灭口一事,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

心中也是恼火,真是大了,胆子也肥了,居然在宫闱之内闹出这等丑事!平白让皇帝看他教女不严的笑话!当然,皇帝自己也有责任,毕竟他现在是长安的主人,弟弟妹妹出了事,他这个当哥哥的也逃不开干系。

殿内顿时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探照灯般集中投射到安定公主身上。

安定公主似乎被这汇聚而来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唇瓣开合了数次,仿佛挣扎了许久,最终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盈盈跪倒在地,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悔恨:“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是那恶奴胆大包天,竟敢拿捏把柄,胁迫于儿臣!儿臣一时惊慌恐惧,乱了方寸,才会……才会铸下大错,派人想去处置了他……是儿臣糊涂!儿臣认罪!”

听到这话,殿内有些人微微扬了扬眉。安定公主承认此事,倒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毕竟看她平日行事,并非蠢笨无知之人,懂得审时度势。若是在铁证面前还一味矢口否认,那才真是自寻死路,更有乐子可看。

李渊闻言,拿起手边的一叠口供,眉梢微挑,继续追问,语气带着深意:“哦?可是据这口供所言,那内侍之前已经成功向你勒索过一次钱财,你也如数给了。这……又作何解释?”

“目击”内侍说,之前他见李韵失忆,但是怕从李摘月那边拿不到足够多的钱,所以就拿当日的所见所闻威胁安定公主了,第一次金银到手后,他发现有些不够,打算要第二波就走,没想到安定公主一开始没理他,后来就派人去杀了他了……

安定公主闻言一僵,用帕子遮住眼睛,声音愈发悲切:“儿臣……儿臣当时也是怕极了!只想着破财消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便鬼迷心窍地给了。谁知那恶奴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儿臣实在是……实在是忍无可忍,又怕事情败露,这才……这才又做下了错事……”

李渊心中明镜似的,但也懒得再深究细节,叹了口气,总结道:“也就是说,对于雇凶杀人一事,你是认下了?”

安定公主偏过头,用帕子拭泪,摆出一副敢作敢当的姿态,声音却带着哽咽:“是……儿臣一人做事一人当!甘受惩罚!”

站在一旁的李韵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腹诽:做尽了坏事,倒说得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真是会演!

李渊眼尖地捕捉到李韵那不屑的小表情,眼睛微微一眯,故意将话头引向她:“十九,对于此事,你还有何异议吗?”

李韵立刻挺直了小身板,声音清脆地回答:“回父皇,对于十八阿姐雇凶杀人之事,人证物证确凿,她自己也认了,儿臣没有异议!”

她重点强调了“雇凶杀人”这四个字。

李渊闻言,抬手指了指她,带着点无奈,“你这孩子!谁让你一开始非要失忆的?若是你当时就据实以告,难道朕还能委屈了你不成?”

李韵闻言,立刻露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应道:“是儿臣想岔了,多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心中则是呵呵了,那时她若是说,也有可能没人信,以为她脑子里灌了水,糊涂了。

李渊问完了雇凶之事,觉得这部分的戏码差不多了,便给旁边的李世民递了个眼色——该你上场了,剩下那件更棘手的,你来问。

李世民:……

他家这老头子,真是会省事,自己挑了个相对好处理的问了,把最难啃的骨头丢给了他。他无奈地暗自摇头。

安定公主瞥见他们的眼神交流,喉咙一阵发干,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李世民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安定公主,语气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安定,据查,太液池遇刺那日,有证词指认,你在危急关头,将十九推出去,为你挡了刺客的毒箭……此事,你可认?”

安定公主一时语塞,抬头呆呆地看着李世民与李渊。

其实她内心的说辞已经准备了一夜,都记得滚瓜烂熟,可是此刻,真正面对李渊和李世民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邃目光时,那些精心编织的借口和辩解,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李韵也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想看看她究竟会如何狡辩。

就在这时,李泰却按捺不住,抢先一步替她回答了。他朗声道:“阿翁、阿耶容禀!当时太液池上突遇刺客,形势万分危急,刀剑无眼!安定公主年纪尚小,又是深宫女子,何曾见过那般阵仗?惊慌失措之下,身体失去平衡,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人,也是情有可原!绝非有意为之!还请阿翁、阿耶明鉴!”

李摘月一听这话,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嘲,冷声道:“哟,咱们的青雀今日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啊!居然这般积极主动地替你十八姑姑说话了?真是难得。”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向李韵,“不过,青雀你可别忘了,十九也是你的姑姑,而且还是你最年幼的小姑姑呢!你这般厚此薄彼,只怕不太好吧?”

李韵闻言,立刻配合地看向李泰,

李泰见状,嘴角微撇,勉强挤出笑容,“……十九也是受惊了,受了委屈,不过……本王觉得十九向来深明大义,心地善良,平日与安定公主关系也是极好的……想必……定能体谅安定公主当时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本意,能够谅解她的……”

李韵闻言,用指头比划出一小撮的距离 ,对着李泰,小脸一板,“青雀,小姑姑我心眼很小的!才不谅解她!”

李泰:……

他被噎得一时无语,心中暗骂:果然是李摘月带出来的孩子,这睚眦必报、半点亏不肯吃的性子,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噗嗤!”一旁的李丽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用手掩住嘴。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扭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强忍着笑意。

李世民轻咳一声,众人噤声。

他目光再次锁定安定公主,语气加重了几分:“安定,朕再问你一次,太液池推人挡箭一事,你……可有辩驳?”

安定公主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摇了摇头,泣声道:“此事……此事我……我没什么可辩驳的……”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到李摘月身上,眼神中带着控诉、委屈,还有几分后悔与怀念,“不过,我也有些事想问晏王,此乃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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