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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萎靡,正与守在一旁的太子妃苏氏轻声说着话。见到李摘月进来,他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唤道:“晏王叔来了!”
太子妃苏氏见状,连忙起身,向李摘月行了一礼,“参见晏王叔。”
李摘月微微颔首回礼,目光便落在李承乾那条伤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开口问道:“太医怎么说?伤势究竟如何?”
李承乾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语气尽量轻松:“劳晏王叔挂心,太医看过了,说是腿部骨折,需要好生静养,大约两三个月便能痊愈,并无大碍。”
李摘月眼睑低垂,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再抬眼时,唇角已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顺着他的话道:“既然如此,贫道也就放心了,总算能轻松些。”
太子妃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人,见李摘月与太子似乎有话要谈,便悄然示意殿内侍候的宫人随她一同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网?阯?F?a?B?u?页?í????????ε?n????0?2?⑤????????
待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李承乾脸上那强装出来的轻松笑容淡去了几分,他原先略微高昂的声调也低沉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李摘月,那双与李世民相似的眸子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深深的期待,声音有些发干:“晏王叔,你知道的,这些年我的身子在你与太医的调理下,已然好转不少。你……你实话告诉我,今日这伤,真的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吧?”
李摘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评估他的整体状态,然后才沉吟着开口:“嗯……单从你此刻的精神气色来看,倒是不错。只要接下来这两个月你乖乖听话静养,配合太医的方子细心调养,按理说……应该不会留下太大的后患。”
她总不能直接说,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你这次受伤极大可能留下了残疾,但也许……也许因为她的介入和太医精心的养护,命运已然发生了偏移呢?
李承乾听到她这番话,尤其是那句“应该不会”,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李摘月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挑了挑眉,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用轻松的方式说道:“其实吧,就算……嗯,我是说万一,万一真的伤到了筋骨,留下点痕迹,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知道,一个帝王,最重要的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谋略,是头脑,是决断!你看看魏晋时候那些皇帝,一个个倒是身强体壮,可脑子跟进了水似的,搞得天下大乱。那样的话,还不如上个身体有点小毛病,但脑子清醒明白的呢!”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安慰……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李摘月见状,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过于“实在”,不够委婉,当即轻咳一声,试图补救:“咳咳,贫道的意思是,反正你放心!只要你这里。”她又用力指了指太阳穴,“没问题,清醒睿智,你就出不了什么大事!地位稳固着呢!”
李承乾:……
抱歉,听完之后,感觉更不安了是怎么回事?
纪峻见现场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笑着提议道:“殿下,晏王殿下精通玄理,不如请晏王为您算上一卦?卜问一下伤势吉凶,也好让殿下彻底安心。”
李摘月闻言,目光幽幽地转向纪峻,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太子是安心了,贫道的口碑也很重要啊。
纪峻被她看得心头一凛,顿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同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升起,难道在晏王心中,太子的伤势情况,远比他们表面上看到的、太医诊断的要严重得多?所以她才会是这种反应?
李承乾显然也被纪峻的提议说得有些意动,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李摘月。
然而,当他捕捉到李摘月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尴尬和回避时,心中猛地一沉,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晏王叔……?”
李摘月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面孔,苦口婆心道:“太子,贫道与你说过多少次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这鬼神占卜之说,岂可尽信?若是世间万事万物都能被轻易算出来,人生还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和奋斗的乐趣?你要相信你自己,相信太医的医术,更要相信陛下的洪福会庇佑于你。”
李承乾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依旧固执地望着她,带着一丝淡淡的执拗:“既然鬼神之说不可信,算卦无用,那为何晏王叔……不愿为孤算这一卦呢?”
他心中甚至隐隐怀疑,李摘月或许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推算出了他今日会有此一劫。
李摘月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尴尬,干脆站起身,走到榻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太子,你要相信,更要记住!在这世上,陛下与皇后殿下,是最爱你的人,没有任何人能越过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别看你父皇平日似乎对李泰宠爱有加,但在关乎国本、关乎嫡长的大是大非上,青雀永远越不过你去!这是铁律!”
“晏王叔以为……孤会在乎与青雀争宠?”李承乾觉得李摘月这话有些杞人忧天了,他堂堂大唐储君,难道已经沦落到需要和弟弟争夺父亲宠爱的地步了吗?
“贫道没觉得你在乎。”李摘月淡然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清冷和笃定,“你看贫道,就从来不怕李泰,甚至懒得搭理他那些小动作。”
对上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李承乾不由得一怔。
是啊,虽然身边的一些幕僚时常将越王李泰视为潜在的威胁,处处提防,可李摘月似乎从未真正将李泰放在心上过,与李泰的关系更是每况愈下。
她要么是真如她所说,算不出什么,要么就是……在她看来,李泰根本不足为惧,动摇不了根本,日后也拿捏不了她。
想到这里,李承乾心中那股因受伤而生的阴郁和不安消散了大半,嘴角再次翘起。
纪峻在一旁看着太子神色由阴转晴,心头也是一松,暗自感慨:果然还是得靠晏王殿下,三言两语就能将太子殿下给哄好了。
李摘月见气氛缓和,目光又落回到他那条伤腿上,蹙眉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腿伤着了,凌霄学院那边的事务,贫道也不好意思再压榨你了啊。”
现在这个时候,最好给他找些事做,否则胡思乱想要出事。
纪峻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晏王殿下,您这……还真是半点不跟太子客气啊。
李承乾闻言,却是轻轻一笑,带着点狡黠,引用她刚才的话:“刚刚晏王叔不是才说了吗?谋事在人,关键在脑子。孤现下虽然腿脚不便,但脑子还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