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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城府和忍耐力还是有的。

等安定公主离开,李韵往床上一倒,郁闷道:“绿梅,你看她,现在还想糊弄我!我不想失忆了!”

“嘘嘘……嘘!我的好公主,您小点声!”绿梅吓得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哄道,“这‘失忆’可是晏王殿下定下的主张,就是为了护着您,您得忍着点啊!”

李韵委屈地撇撇嘴:“我知晓……我知道轻重,就是……就是不想再看到安定那张虚伪的脸!”

绿梅:……

我的公主哟!晏王殿下不是给了您主意,让您借着“失忆”干脆不理她吗?还不是您自己心里窝着火,非要见她一面,结果见了面又把自己给气着了……

等李摘月回来,李韵对她又是一顿絮叨,听得李摘月头疼,听闻安定公主对于李韵失忆的事情深信不疑。

李摘月有些不信李韵的演技,“真的?”

李韵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自然!”

李摘月:……

她看向绿梅,绿梅则是有些羞臊地偏过头,显然没有李韵的自信。

第102章

经过数次不着痕迹的试探, 言语间的旁敲侧击,甚至刻意提及游湖、刺客等敏感字眼,安定公主李薰终于确信李韵是真的“失忆”了。

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眸子里, 如今只剩下大病初愈的茫然与对周遭事物的陌生感,对于那日太液池畔惊心动魄的一幕,似乎真的没有留下半分记忆。

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骤然落地。李薰只觉得浑身一轻,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其实,仔细想来, 即便李韵当时看清了,记住了,甚至此刻说出来,又能如何呢?

当时画舫之上, 除了她们二人与那两个已死的刺客, 再无其他目击者。在那种生死一线的危难关头, 惊慌失措之下, 手臂“无意间”的挥舞, 身体“失去平衡”的碰撞……哪一个不能解释她那一推?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失手”罢了。谁能断定她就是存心要害这个“妹妹”?

想到这里, 李薰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

她李韵,凭什么就能在这深宫之中活得如此恣意张扬,如鱼得水?难道真以为靠的是她那点鲁莽冲动、喜怒形于色的蠢笨性子吗?

不过是仗着背后有晏王这座靠山罢了!宫里的皇子公主,哪个不是看在晏王的面子上, 才对她高看一眼, 给她几分薄面?

若非如此,一个早早丧母、又不懂得看人脸色、只会横冲直撞的公主,在这捧高踩低的宫廷里,能有什么好下场?怕是早就被人遗忘在哪个角落, 缺衣少食,小心翼翼地苟活着,哪能像现在这般,不仅在太上皇面前能承欢膝下,连在陛下面前也颇有存在感?

真是……让人嫉妒得心头发紧啊!

那种无需刻意经营、无需小心翼翼、仿佛天生就该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好运道……凭什么就独独落在了她李韵的头上?

明明……明明她们都是一样的!

李薰微微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尖陷入柔软的布料中。

凭什么……

……

鹿安宫后院花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李摘月眉宇间的凝重。

关于李韵遇刺,以及其后牵扯出的安定公主李薰那疑似推人挡箭的行径,她反复思忖,觉得此事不能仅凭李韵一面之词就草率定论,亦不能就此轻轻放过。思来想去,她命人请来了苏铮然。

苏铮然依旧是一副昳丽从容的模样,只是听闻李摘月大致叙述了前因后果及李韵的指控后,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敛起,透出几分锐利。

“你打算如何……‘处置’安定公主?”苏铮然声音温和,用的却是“处置”二字,显然已默认此事为真,并开始思考后续。

李摘月有些意外地挑眉看他:“你倒是不怀疑,或许是李韵那丫头落水时昏了头,产生了错觉?或者……她只是小孩子心性,受了惊吓,胡乱攀咬?”

苏铮然不答反问,眸光清亮地看着她:“你呢?你信十九公主吗?”

李摘月素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麒麟玉,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说实话,贫道也为这事头疼。如今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除了李韵自己的说辞,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当时场面混乱,连个能作证的人证都找不出来。”

苏铮然闻言,昳丽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笃定:“可听你此言,你心中已有决断,并不打算就此小事化了,当作从未发生。”

李摘月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那笑容与她平日里的慵懒随意截然不同:“知我者,苏濯缨也。既然没有人证,没有物证……”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可当事人不是还有两个吗?此事天知、地知、她们知,那自然……也能有‘其他人’知道。”

她目前纠结的,并非是信不信李韵,而是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和方式,去“诈”一下安定公主,逼她露出马脚。

只要确定了并非李韵胡言,那么日后无论是私下报复,还是寻机向李渊、李世民揭发此事,她都能更有底气。运作得当的话,说不定还能弄出几个证人。

苏铮然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他眸光微转,唇角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主动请缨:“需要我帮忙吗?太液池那边虽然偏僻,但宫闱深深,偶尔‘冒出一两个’当时恰好在附近当值,或是路过看到些什么的内侍宫女……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语气轻松:“放心,都是嘴巴严实,懂得分寸的。”

李摘月单手支颐,歪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其实……嘴巴不严的,或许也行。将事情捅到明面上,到时候头疼的也不是我们。反正十九这次是实打实地受了伤,吃了苦头,经过此事,她日后是断然不会再与安定公主虚与委蛇了。”

苏铮然闻言,笑容更深,带着一种掌控局势的从容:“既然这样,不要求守口如瓶,那这等既能赚份人情、又没什么风险的‘轻松’活计,想必会有大把人抢着做了。”

殿内沉默了片刻,李摘月忽然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哎,苏濯缨,你说……安定公主当时那般行为,究竟是危急关头吓破了胆的本能,还是……蓄意已久的恶念?”

苏铮然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人陷入绝境危局,缺少面对的勇气,会选择逃跑、躲避,这是常情。但……甚少有人,会下意识地,选择将身边之人的性命,毫不犹豫地推到面前,作为自己求生的盾牌。”

无论是本能还是蓄意,都意味着她不是个可以相交的人。

李摘月轻轻吁出一口气,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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