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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恭仁倒吸一口凉气,如同失了方向般在屋内不断转圈,而后脚步一滞,目光落到墙角挂着的佩剑,一把抽出来,“杨思训,你真是胆大包天啊!如今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杨思训目眦尽裂,“阿耶,你冷静!孩儿知错了!”
“都督,郎君现在已经废了,您别这样!”旁边的管家也冲上去想要夺下佩剑,被杨恭仁推到一边。
霎那间,杨思训爆发出无穷的求生欲,努力撑着另外半边身子往地上一滚,拼力躲过杨恭仁的一剑,看着插在耳边的剑刃,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阿耶,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也是被越王哄了,他说了,只要我动手……”
“你闭嘴!”杨恭仁打断他的话,横眉冷竖,没想到他谦恭清正了一辈子,居然毁在了杨思训身上。
杨思训:……
……
次日,杨恭仁带着重礼前去驿馆赔礼谢罪。
李摘月听完杨恭仁的解释,皮笑肉不笑道:“戏弄?既然杨都督如此说了,令郎如今这被‘戏弄’的下场,可长了教训?”
杨恭仁面色黯淡道:“还请晏王看在老夫与安平公主的面子上,放过小儿这次!”
李摘月:“杨都督客气了,贫道已经与安平姐姐说了,看在令郎伤势较重的份上,不与追究。”
冤有头,债有主,她回去要整治的是李泰。
杨恭仁面色一时变得难看,勉强挤出笑容,“多谢晏王宽仁。”
等杨恭仁离开驿馆,李摘月抬脚就将脚边的一个箱子踹倒了,看着滚落一地的金银宝器,冷嗤一声。
真是个好爹,可是不会教儿子!
赵蒲:“观主,真要放过杨思训?”
李摘月淡定道:“只是贫道不计较……”
其他人可不在她的控制内。
第85章
玉泉山的风波虽已平息, 余韵却仍在洛阳城中荡漾。
不止杨恭仁送来了厚礼,那日同游的世家子弟们也纷纷遣人送来各色珍玩。礼单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显赫,礼物一件比一件贵重, 附上的名帖却都写得含蓄委婉,字里行间无不旁敲侧击地探问李摘月对杨氏一事的口风。
李摘月望着堆积如山的礼盒,唇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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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农杨氏虽不及五姓七望那般显赫,却也是绵延百年的世家大族。李摘月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不会因一人之过而迁怒全族,更何况以她如今的实力和心境, 也做不出这等事来。
况且杨思训已然半身瘫痪,形同废人。杨恭仁亲自将审问结果呈报于她,姿态放得极低,分明是要与李泰撇清关系。如今又送上这般厚礼, 她若再追究, 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然而, 杨思训对她下手的那一刻, 就注定为杨氏招来了祸患。她可以不计较, 却挡不住其他想要借题发挥之人。杨恭仁祈祷杨思训今后安分守己, 若是再行差踏错,便是拉着全族跳下万丈深渊。
自那日后,李摘月过上了难得清净的日子。再无人敢轻易递帖相邀,她乐得清闲, 平日不是前往乾元观清修, 便是待在驿馆中读书品茗。
洛阳城中渐渐流传起新的传闻:都说那位晏王日日前往玉泉山修炼,身形越发清瘦飘逸,气质也愈发清冷出尘,令人不敢接近。百姓们这才想起她原本的道士身份, 于是又有谣言说玉泉山中有仙人显灵。正值春暖花开时节,竟有不少人慕名前往玉泉山登高赏春,顺带寻仙访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乾元观的香火竟因此兴旺起来。从清晨到日暮,观门前车马不绝,信众络绎不绝,袅袅香烟缭绕不绝。
苍鸣见到这般景象,不由赞叹:“晏王当真是好计策!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乾元观的香火热闹起来。”
“……”李摘月冷着脸道:“贫道从未有此打算。”
苍鸣:……
他就是夸一下,拍一下马屁而已,如此较真让他有些尴尬啊。
李摘月转向一旁的怀善道长,语气缓和些许:“近日观中繁忙,有劳道长了。若觉得香客太多,不妨晚些开门,早些闭观,也好得些清静。”
怀善道长一时无言以对,显然从未见过嫌香火太旺的道士。
苍鸣见状,忍不住打趣道:“晏王该不会是见鹿安宫的香火不如乾元观,心生嫉妒,才不愿让乾元观开得太久吧?”
“……”李摘月闻言,扭头对他冷冷一呵:“你猜?”
苍鸣还未来得及接话,就听自家郎君淡淡开口:“去墙上待着。”
苍鸣顿时苦了脸。他不过是开个玩笑,晏王都没说什么,郎君这般着急护着是为哪般?
苏铮然见他不动,眉梢微挑:“怎么,你也似杨思训那般瘫了?”
“……”苍鸣偷眼去瞧李摘月,见她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显然不会替他求情。最终只得叹了口气,悻悻地挠了挠头,飞身跃上墙头,独自吹冷风去了。
四周的侍卫见他蹲在墙头上的狼狈模样,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苍鸣没精打采地蹲在墙头,任春风吹拂衣袂,抚慰自己那颗“受伤”的心。
李摘月抬眼望了望墙头上那道委屈的身影,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笑意。
苏铮然温润的嗓音适时响起:“总算肯笑了。”
李摘月:……
墙头上的苍鸣听得真切,顿时石化当场。
原来郎君折腾他,竟是为了博晏王一笑!幸亏晏王不是女子,否则他真要怀疑郎君的用意了!
转念一想,无论郎君是何动机,倒霉的横竖都是他啊!
李摘月嘴角微微一抽,望着墙头那道萧瑟的背影,轻声道:“你这般作为,倒叫贫道觉得好似在作孽一般。”
旁侍的赵蒲连忙低头,抿紧嘴唇强忍笑意。
苏铮然一时语塞,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不解:“那你这些时日为何总是冷着一张脸?”
李摘月闻言轻叹一声,负手望向天际流云。春日阳光洒在她素净的道袍上,映出几分出尘之气。
“贫道这些时日静思己过,自觉年岁渐长,也该有所改变了。”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分不清情绪。
苏铮然眼皮一跳,哭笑不得:“莫非不是因为狩猎之事生气?”
李摘月微微摇头,宽大的袖摆在春风中轻扬,端的是超凡脱俗的姿态:“冤有头,债有主,贫道还不至于那般小气。只是想着如今既是乾元观与鹿安宫的主人,又是陛下亲封的亲王,总该有些派头才是。”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清冷:“往后便要摆出自己的气势!”
从今往后,她就要走“高岭之花”路线,用气场震慑八方。
苏铮然:……
苏铮然默然无语,总觉得这般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