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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显犹豫,补充道:“只不过……有件事需提前告知。怀善道长年轻时受过伤,废了一只眼睛,面部……也因此稍有不妥。”

李摘月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面部稍有不妥……是有多不妥?”

苏铮然在自己如玉的脸颊上比划了一下,解释道:“怀善道长早年与人争斗时,被对方用利刃划伤了面部,不仅伤及一目,脸上也留下了一道颇深的疤痕。”

李摘月一听,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无碍!皮囊外相而已,不重要!反正这玉泉山也是荒僻之地,贫道本也没指望这里能有多少香火,有个可靠的人守着就行。”

到时候再收一些道士、道童,乾元观就活了。

苏铮然:……

她怕是误会了,以为怀善道长长得多么凶神恶煞。其实怀善道长虽然面上有疤,但并非穷凶极恶之相,反而因经历丰富,眉宇间自带一股沧桑坚毅之气。

罢了,等见到真人,她自然就明白了。

……

三月中旬,在乾元观移栽的桃花盛开时,李摘月终于见到了苏铮然举荐的怀善道长。

只见来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身形精干,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干净道袍,相貌甚是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便难以辨认的那种。但他眼神内敛,眉宇间带着历经风霜后的沉稳与沧桑,并不像寻常山野道士那般狂悖不羁。而他脸上那道从额角划过左眼、直至脸颊的深长疤痕,虽然醒目,却并无狰狞可怖之感,

李摘月上前一步,郑重地行了一个道礼:“怀善道长,贫道李摘月。此后,这座乾元观,便托付给道长了!”

怀善道长显然也是个爽利人,并不虚言客套,当即回礼,声音沉稳有力:“晏王殿下放心!贫道在此立誓:观在人在,观毁人亡!定当竭尽全力,守护此观!”

李摘月一听这近乎决绝的誓言,眼皮不由得跳了跳,连忙摆手:“……呃,倒也不必如此夸张!道长言重了。这观若是日后真有什么损毁……大不了再盖一座便是!反正它也不是没塌过……”

怀善道长:……

虽然听着挺暖的,可还是有些尴尬。

一旁被邀请来观礼的一瓢道长看着这一幕,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艳羡。

同是道士,人家怀善就能得了这么一座清静崭新的道观安身立命,守护一方。而自己呢?虽说混了个晏王“师叔”的名头,听着风光,可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如今还得带着小徒弟白鹤,背井离乡,跟着去那长安富贵地。长安虽是繁华无限,可在他这等散漫惯了的人看来,何尝不是龙潭虎穴、是非之地?而且至今也不知晏王非要带他去长安究竟所为何事,前途未卜,心中着实忐忑。比起怀善如今在洛阳得的这份清闲自在,真是没法比。

李摘月自然留意到了一瓢道长那羡慕中带着点小哀怨的眼神,心中暗笑,却并未点破。

她转向怀善,又细致地交代了一些观中事务和日后可能的香火来源处置,虽然她觉得香火可能没多少,并将早已备好的观产契书和些许启动银钱交给了怀善,让其能有招募一些有天资的道士、道童。

至此,乾元观总算有了一个靠谱的“副观主”,李摘月心中一件大事算是落了地。只待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看便是。

……

周司马家自打死里逃生、又被一撸到底后,可谓是门庭冷落鞍马稀,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一开始,那些曾被周林得罪过的人,迫不及待地上门痛打落水狗,各种刁难羞辱接踵而至。周夫人带着一家老小,包括周五娘和周妙玉,没少受窝囊气,日子过得有些艰难。

直到后来,不知从哪里传出风声,说周林不知走了什么运,竟然抱上了晏王李摘月的大腿,甚至可能要去长安了。那些寻衅滋事的人才渐渐消停下来,不敢再过于放肆。

李摘月原本打算让周林带着家眷先行一步赶往长安。但见周家在洛阳的处境如此糟糕,仇家似乎不少,担心他们路上出事,便改了主意,决定等自己返程时,带着周家一同上路,也算多加一层保障。

阳春三月,杨思训与一众洛阳子弟邀请李摘月前往玉泉山打猎散心,本着交际的目的,李摘月就应下了。

玉泉山虽然桃花依然盛开,但山腰以上不少背阴处还覆盖着未化的薄雪。

摘月在长安宫中那些年,学问或许学得马马虎虎,但骑射功夫却是实打实练过的,身手相当不错。与一众子弟纵马追逐、弯弓搭箭相比,她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占了上风。

不知过了多久,李摘月骤然发现自己竟与杨思训落了单,其他人不知跑到何处去了。杨思策马靠近了些,忽然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状似随意地开口道:“听闻晏王在长安时,与越王殿下关系甚好?”

李摘月闻言,勒住马缰,侧头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怎么?杨二郎与青雀有仇?”

她直觉这话问的奇怪。

杨思训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殿下说笑了,下官与越王殿下关系也不错,此番不过是随便聊聊,叙叙闲话罢了。”

早春的林间,入目大半仍是枯枝荒草,猎物稀少,气氛也因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而显得有些凝滞。

李摘月懒得与他虚与委蛇,便道:“时辰不早,猎物也少,贫道先行回去了。”

杨思训倒是表现得很是配合,轻松道:“下官护送殿下回去。”

李摘月点了点头,操控身下马匹转身。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她身下的坐骑仿佛突然受了极大的刺激,猛地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般,完全不受控制地朝着密林深处疯狂冲去!

“吁——吁吁!”李摘月猝不及防,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仰去,她拼命拉紧缰绳,试图稳住受惊的马匹,但平日温驯的马儿此刻却力大无穷,根本不听指令。

身后传来杨思训惊慌失措的高喊声:“晏王殿下!殿下!快跳马!快跳下来!——危险——”

李摘月伏低身子,紧紧抱住马颈,内心无语至极:她能跳的话还用你喊?这马疯得毫无征兆!

马儿驮着李摘月,一头扎进了崎岖难行的深山老林。幸好李摘月骑术精湛,死死贴在马背上,才没有被甩下来摔伤。但等她终于设法让马匹渐渐力竭慢下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迷失了方向,四周全是陌生的参天古木。而此时,天色虽然尚早,林间光线却已迅速昏暗下来。

这个时代的原始山林,危险远不止迷路那么简单,狼、熊、甚至老虎都可能出没。

李摘月下马检查,很快就在马屁股上发现了一根深深扎入皮肉中的细小铁针!她目光瞬间冷冽如冰。

怪不得马会无故突然发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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