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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下来好几根胡须,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么一来……恐怕不好糊弄了啊!
一瓢道长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没……没加多少,也就比平时多了二两……谁知道这次效果……这么好。”
李摘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长究竟是意在炼丹呢,还是……本就追求这炸炉的效果?”
一瓢道长眼神开始飘忽,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嘴硬道:“贫道自然是诚心炼丹,以求大道……”
偏偏他身边那个实诚的小童立刻大声揭底:“师父就是喜欢炸炉!炸得越响他越开心!”
一瓢道长:……
他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挠了挠头,转移话题:“呃……敢问这位小郎君高姓大名?”
他这才想起还没问对方来历。
听他问起这个,李摘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贫道的名讳,道长或许听说过。”
一瓢道长更加疑惑了,上下仔细打量着李摘月。这人年纪轻轻,也称“贫道”?难道是哪个高门大族出身的俗家弟子?
李摘月见状,也不卖关子了,幽幽道:“贫道名摘月,姓李。”
啥?
李……摘月!
一瓢道长如遭晴天霹雳,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李摘月!那个在长安城声名赫赫的晏王李摘月?
这……这是苦主找上门来了啊!他可是借着人家师父师弟的名头在洛阳混吃混喝……呃,是修行!
就在一瓢道长心里七上八下、冷汗直流之时,却听李摘月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听闻道长乃是家师青榆道长的师弟。贫道得知后,特来拜访!”
一瓢道长闻言,更是心虚得厉害,只能干笑着连连作揖:“……呵呵呵……原来……原来阁下就是青榆师兄的高徒,晏王殿下!老道有眼不识泰山,失礼……真是失礼了!”
他能在洛阳安然混日子,很大程度上就是仗着昔日与青榆道长那点微薄的交情,以及李摘月成名后,他顺势给自己贴上的“师叔”标签。
李摘月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没看出他的窘迫,说出了来意:“今日见识了师叔的‘非凡’本事,贫道想请师叔前往长安修行,不知师叔可否愿意?”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沉迷“爆炸”艺术的,自然不能放过。
一瓢道长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愿意,嘴上下意识地就想问“可不可以拒绝……”,但对上李摘月那双看似带笑,实则不容拒绝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苦着脸道:“……可、可以。只……只是老道技艺不精,只怕去了长安,会给殿下添麻烦……”
他身边的小童白鹤似乎也察觉到师父的紧张,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
李摘月闻言,满意地笑了:“师叔不必过谦。既然如此,您就好好收拾一下行李。等贫道在此修缮好道观,便一同返回长安。”
一瓢道长哭丧着脸,只能应下:“……是,贫道……记下了。”
等李摘月一行人离开,一瓢道长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无奈。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借用青榆的名号啊!
小白鹤用脏兮兮的小手给他擦汗,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师父,你别怕!那个大哥哥要是欺负你,我咬他!”
一瓢道长一听,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训道:“嘘——!可不能胡说!那是你师兄!以后见了要恭敬,知道吗?”
既然李摘月肯认他这声“师叔”,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他就算死了,也得把这层关系坐实,好歹给这无依无靠的小徒弟找个靠山。
小白鹤懵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把师父的话记在了心里。
……
至于周家那边,因为周司马在都督府门前上演的那一出“休妻弃子”、“自曝其短”的戏码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加之“真假千金”吸人眼球,相关的各种细节很快就成了洛阳城大街小巷最热门的谈资。
李摘月从一瓢道长那里回来时,发现这谣言已经飞速进化,发展出了更离谱的“二手”甚至“三手”版本。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竟是:杨思训之所以对周司马穷追猛打,非要置其于死地,是因为他才是周夫人真正的情夫!他之所以放过周家的子嗣,就是因为那是他的种!他这是公报私仇,外加为自己的私生子铺路……
李摘月听完这脑洞大开的谣言,简直无语凝噎:……
她明明也在现场,还说了话,为什么在这狗血的版本里,完全没有她的戏份?
苏铮然听完李摘月带着点莫名委屈的吐槽,有些哭笑不得:“怎么,难道你还想被牵扯进这种事里不成?”
“这种自然不想!”李摘月立马摇头,但随即又有点不甘心,“但贫道还以为,至少能得个‘明察秋毫’、‘公正善良’的好戏份呢!”
苏铮然被她这奇怪的点逗乐了,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转移了话题:“周家这事,你既已开口允诺帮忙,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
李摘月将菜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思虑了片刻,才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其实吧……若周司马此番真能侥幸逃过一劫,贫道对他……另有安排。”
“哦?什么安排?”苏铮然放下筷子,面带兴味地看着她。
李摘月不慌不忙地将碟子里的菜吃完,然后才神秘兮兮地瞄了他一眼,“贫道想将他……推荐给太子殿下!”
“咳咳!”苏铮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难以置信地重复,“给……给太子?”
把一个涉嫌贪污、还在大庭广众下自曝家丑的“滚刀肉”推荐给储君?
这想法也太……别致了!
李摘月却一脸理所当然,分析得头头是道:“对啊!你看太子身边那些老师,像于志宁、孔颖达他们,一个个都太刻板、太严肃了,恨不得把太子教成一个小古板。把周司马这种……嗯……‘性情中人’送过去,正好可以‘以毒攻毒’,让太子也见识见识人间百态,别整天被那些圣贤书框住了!”
苏铮然:……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前李摘月给他写信时,似乎也提过觉得他姐夫的性子也挺适合去“熏陶”太子的……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堂堂鄂国公,恐怕真要塞到东宫中。
他轻咳一声,努力压下笑意,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嗯……仔细想来,你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你这番‘深谋远虑’和‘良苦用心’,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尤其是想到李承乾到时候可能会出现的表情,苏铮然觉得这个热闹值得一看。
既然李摘月想玩,那他也不妨推波助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