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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后一定是飞黄腾达。

崔静玄与苏铮然听到消息,就知道李丽质被认出来了。

不过他们也没想过李丽质能瞒住。

此番就要看李丽质自身实力还有陛下对其的宠爱有多深,他们也不好判断李丽质最终的殿试排名。

……

第二日,清晨初阳渐升,皇城之内已是庄严肃穆,传胪大典如期举行。

李丽质最终还是穿上了特意为她改制过的、合身的进士青袍,与一百六十六名新科贡士一同,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再次步入熟悉的宫禁。

相较于殿试时的专注与紧张,此刻众人的心情更为复杂,充满了对最终名次的期盼、忐忑与不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焦灼。

行至太极殿前,李丽质趁低头整理衣冠的间隙,飞快地抬眼扫视了一下殿内。

果然,不仅李摘月在场,连她的四哥李泰也赫然在列,正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丽质心中暗笑:青雀哥哥也真是的,明明昨日就该从阿耶阿娘那里得到消息了,还做出这副没见识的惊讶模样。她迅速垂眸敛目,面上恢复淡然,努力做出与其他进士一般无二的恭谨姿态。

即便如此,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那些已经知晓内情的大臣们。

众臣的眼神复杂无比,惊讶、审视、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此刻,他们算是看得清清楚楚,站在一众青年才俊之中的那个身形娇小、面容清秀的“少年郎”,确确实实就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回想起殿试时那隐约的熟悉感,不少大臣心中暗呼失策,怎么就没想到呢!

按照既定流程,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首先对全体新科进士进行了一番勉励,言辞恳切,寄予厚望。随后,由礼部尚书孔颖达上前,开始庄严地唱名,公布最终殿试名次。

“贞观八年,一甲第一名,琅琊,王文彦——”

守在殿外的内侍立刻依次高声传唱,尖亮的嗓音响彻宫城:

“一甲第一名,琅琊,王文彦——”

……

声音一层层向外传递,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最终响彻长安城的上空,经久不息。

这个结果让不少世家大族暗自欣慰。自贞观朝以来,第一次科举的状元是寒门出身,第二次更是出了个三元及第的寒门学子刑青,可谓接连打了世家脸面。如今,终于有一位出身琅琊王氏的子弟夺魁,总算为他们挽回了不少颜面。

“一甲第二名,郓州,梅乡——”

“一甲第三名,平湖,卢雨伯——”

……

一甲三名依次公布完毕。李丽质仔细听着,并未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由涌起一阵失落,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难免沮丧。

高坐御座的李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那一闪而过的黯然,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翘,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小得意。

紧接着,孔颖达的目光落在了金榜下一个名字上——“李五”。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努力稳住心神,气沉丹田,用比之前更加洪亮的声音高声道:“二甲第一名,娄烦——李五——”

“嗯?”

李丽质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眸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向孔颖达,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下意识地又扭头望向御座上的父皇,只见父皇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

她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周围传来其他进士低低的、带着羡慕的恭贺声,才猛地惊醒过来。她连忙压下心中的狂喜,努力保持镇定,快步走出队列,按照规矩,站在了一甲第三名探花郎卢雨伯的身后。

尽管极力克制,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高高扬起,心中雀跃不已。

殿侧的李摘月一开始也以为李丽质被“发配”到三甲去了,正暗自嘀咕陛下太狠心,听到“二甲第一名”时,也松了口气,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表示认可。她趁机冲队列中的李丽质使了个眼色,俏皮地眨了眨眼,表示祝贺。

然而,比起殿内知情者的各种反应,此刻受到冲击最大的,莫过于那位因为需要为儿子魏叔瑜避嫌而未能参加殿试的魏征。

他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这个“二甲头名”,名为“李五”的人很是眼熟,十分像陛下与长孙皇后所生的长乐公主。

然后身边的尉迟恭、房玄龄告诉他,那就是女扮男装的长乐公主,人家凭自己能耐考上来的。

魏征:!!!

他瞬间抓狂了!

他在意的哪里是公主能不能考上!他在意的是——此事合乎礼法吗?合乎制度吗?公主参考,闻所未闻!此例一开,后果如何?科举取士的严肃性何在?天下人将会如何议论?陛下怎能如此纵容?!

若不是顾及场合,魏征都想当场直言进谏了,他打算,等传胪大典结束以后,他一定要上谏。

……

待到激动人心的跨马游街环节,李摘月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无论李丽质最终名次是一甲、二甲,哪怕是三甲,她都要给足场面,让这趟冒险之旅圆满收场。

不仅她,太子李承乾也暗中吩咐下去,准备了不少鲜花和精心制作的香囊,务必要让自家妹妹享受到不输于一甲的风光,绝不能让她留下丝毫遗憾。

就连原本并不赞成此事的魏王李泰,虽然觉得妹妹这是自找苦吃,但一想到那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如今竟真靠本事挣来了功名,那点不赞同立刻被“护短”的心情压倒。他也毫不犹豫地命人准备了大批的鲜花香囊,打定主意,就算是胡闹,我李泰的妹妹,排场也必须是最足的!

李丽质在礼部官吏的小心搀扶下,翻身上马。虽然马鞍对她来说还有些过高,但此刻她心中的激动和喜悦早已淹没了一切紧张。她脸上笑容灿烂夺目,自从名次公布后,那弧度就几乎没放下过。

“状元及第”、“榜眼及第”、“探花及第”的朱漆金字牌匾高举开道,锣鼓班子卖力地吹吹打打,喧天的乐声渲染出极致的喜庆。

队伍刚离开太和门,转入长安城的主干道朱雀大街,鼎沸的人声欢呼便如同海啸般涌来,几乎要将锣鼓声都彻底淹没!

街道两旁,万千百姓翘首以盼……

“哦,今年的一甲三人也好俊,瞧这面皮多嫩。”

“你这就说错了,你看,最嫩的是传胪,我听说才十三岁!”

“十三岁啊!这是咱们大唐最小的进士吧!真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进一甲呢。”

“这是科举,凭的是才学,又不是脸面,上届的状元郎也不如探花美啊!”

“也对!”

“可惜了,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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