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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房相所言,最为稳妥。”

李世民闻言,知道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拍板:“既然如此……那就依众卿所言。李五,便定为二甲头名吧!”

“陛下圣明!”房玄龄、长孙无忌、于志宁等人纷纷躬身领命。

谁能想到,往年争得最激烈的一甲三名还未定论,今年最先定下的,反而是二甲的头名。

李世民拿起那份笔迹熟悉的试卷,苦笑着递给房玄龄:“让众卿看笑话了。今日殿试之上,朕见到那人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若不是认得这笔迹,朕真是……”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语中充满了无奈。

众臣们也纷纷露出理解而又有些尴尬的笑容。

毕竟白日时,他们也觉得熟悉,但是因为不熟悉李丽质的字迹,也没往那里想。

细想之下,长乐公主参加科举,乍听是荒唐胡闹,可人家偏偏是凭真本事考进来的,这反倒显得……他们家中那些苦读多年却可能连乡试都过不了的子弟们,有些……嗯,不够看了。

想到此,不少大臣暗下决心,回去后定要好好收拾一番自家那些不成器的儿孙!

长孙无忌察觉周遭同僚们的神情变化,不由得挺直了腰杆,唇角得意地翘起了胡须。

长乐公主未来是他家的!

第77章

子时已过, 万籁俱寂。殿试名次定下以后,李世民踏着清冷的月色回到立政殿。远远便看见殿内依旧亮着橙色的灯火,心中不由一暖。

然后走近一看, 那点暖意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冲散了……

只见他的两个“好女儿”,正一左一右,规规矩矩地跪在立政殿门口的冰凉石砖上。

李丽质垂着头,一副知错了的乖巧模样。

李摘月则挺直着背,脸上带着点无奈和认命。

两人听到脚步声,齐齐抬头, 看到是李世民,脸上立刻露出讪讪的、极其尴尬的笑容。

不用问,定是科举之事东窗事发,她们来自首了, 然后在这里“反省”。

李世民:……

他一时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时, 长孙皇后听到动静, 从殿内快步走出。她先是看了一眼跪着的两人, 然后面向李世民, 竟是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带着愧疚与沉重:“陛下,妾身有罪。未能尽心教养好孩子,致使昭阳做出如此荒唐行径,惊扰科场, 扰乱朝纲。请陛下责罚!”

是她疏忽了对女儿的教导和关注, 才让她钻了空子。无论女儿是出于什么心思,取得了怎样的成绩,这欺君罔上、混淆科举的行为本身就是大错。她更担心的是,陛下是否会因此而对昭阳心生芥蒂, 朝臣们又会如何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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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见状,心疼不已,连忙上前亲手将妻子扶起,顺便没好气地瞪了地上跪着的两人一眼。

李丽质和李摘月接收到眼神,立刻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世民扶着长孙皇后走进温暖的内殿,丝毫没有让外面两人起来的意思。

李摘月和李丽质对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挺直腰板跪着。

好在立政殿的内侍极有眼色,悄悄将烧得正旺的火盆又往她们身边挪近了些,既不让炭气熏着她们,又能让她们暖和点,免得真冻出个好歹。

内殿之中,烛火摇曳,映照着长孙皇后依旧未能平复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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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李世民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还有心与她开玩笑,试图缓和气氛:“观音婢,你可知,今日朕在殿上看到那‘李五’,第一眼还真没敢认!若不是后来瞧见了那笔迹,朕差点以为你我何时还遗落了一个孩子在宫外呢!长得可真像!”

“二哥!”长孙皇后真是被他这玩笑弄得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她现在是又气又急又后怕。

李世民见她唇色有些发干,顺手端起旁边小几上温着的茶水,试了试温度正好,便自然地递到她唇边,柔声道:“别气了,先润润口。要朕说,孩子出息了,你该开心才是。咱们昭阳可是真本事,会试第六十四名!比魏征家那个小子还高一名呢!”

语气里竟然还带着点小炫耀。

“二哥,你……”长孙皇后就着他的手饮了一口温水,听他这话,心中的焦虑稍稍减轻了些……二哥似乎真的没有太生气?

她面上依旧是不赞同,“昭阳身为公主,享万民供奉,此事终究是胡闹!消息若传了出去,让那些落榜的、辛苦多年的举子如何想?世人又会如何看待昭阳?岂不是要说皇室仗势欺人,坏了科举公平?”

李世民将茶盏放回原位,轻笑一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朕所设的科举,规矩对天下人一视同仁。连朕最疼爱的女儿想要功名,也得老老实实、一层层地考过来,未曾动用半分特权。他们考不过昭阳,是他们自己学问不精,有何面目来指摘公平?若有人不服,大可也考个第六十四名,甚至更高名次给朕看看!”

长孙皇后闻言,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二哥!你这样强词夺理,会将昭阳宠坏的!”

李世民一听,立刻开始“分锅”,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并非独宠一人:“哪有!咱们夫妻俩,一人一半责任!哦对了……还有斑龙那孩子!”

他毫不犹豫地把李摘月也划拉进来,“她这次就算不是主谋,也绝对不是从犯!跟昭阳肯定是一半一半!对!就是这样!”

长孙皇后闻言,忍不住斜嗔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信你才怪”。

昭阳刚才跪在外面的时候,可是抽抽噎噎地把事情原委都跟她说了,分明是自己先斩后奏,瞒着所有人报名参考,斑龙知道时,木已成舟,这才不得不帮她遮掩、辅导。怎么到了陛下嘴里,斑龙就成了大半个主谋了?

陛下这分明习惯性地把斑龙当成了“罪魁祸首”和调节气氛的由头。

……

殿外,夜黑如墨,寒风瑟瑟。李摘月跪得膝盖发麻,无语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内心哀嚎:这到底要跪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身旁的李丽质却似乎忘了疲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小声问道:“晏王叔,你说……我还能参加后日的传胪大典吗?”

李摘月回过神,偏头想了想,分析道:“按理说……应该可以。你如今可是本届最年轻的贡士,名声在外,若是突然不见了,反而惹人怀疑。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是极重体面的人,想必会让你走完这最后一步。”

李丽质一听,想起崔静玄、苏铮然之前给她造的势,禁不住抿唇一笑,小声道:“我也这么觉得。”

能堂堂正正站在百官和天下人面前,享受这份靠自己挣来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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