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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的吧?”
李摘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反问道:“你觉得呢?”
纪峻:……
他就是因为完全看不出来, 才吓得要死地问啊!
李承乾从巨大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 他抬手扶住额角, 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晏王……你……你实话告诉孤,是不是阿耶最近……又哪里惹到你了?”
否则,他实在想不通李摘月为什么会突然冒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主意。
李摘月闻言, 眉梢微挑, 露出一副“你太让我伤心了”的表情,“太子殿下这话说的,贫道难道在你眼中就是这般睚眦必报、小心眼的人吗?贫道这可完全是实打实地心疼你,为你着想!”
她顿了顿, 语气变得越发随意了些,“你若是不想做,或者不敢做,就当做没听到好了!就当贫道什么都没说。”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真的觉得李世民在教育李承乾这件事上,手段太过简单粗暴。
就拿最初给李承乾安排的老师李纲来说。让一位年逾八旬、德高望重但精力已然不济的老臣担任太子少师,负责教导一个正值青春期、敏感又叛逆的少年储君……
这个安排,在李摘月看来,本身就有些荒谬。指望一位垂暮老人能对精力旺盛的少年起多大春风化雨的作用呢?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和道德标杆吧。
李纲已然过世,逝者为大,她不好说太多不敬的话。
但问题在于,李世民似乎压根没想过“刚柔并济”这四个字。在李纲之后,他又给李承乾配备了一整套由老臣、名臣组成的“豪华劝谏套餐”。
而李世民本人,为了塑造自己“贤明纳谏”的明君形象,尤其偏爱和鼓励那些敢于直言、甚至尖锐批评太子的人,甚至你若是上书直谏,他还会大加赞赏。
在李世民看来,这些不畏储君、敢于直谏的臣子,都是忠贞可靠、难得一见的宝贝,是在帮他打磨一块美玉。
可在李承乾的角度呢?
他每天面对的,可能就是一群吹毛求疵、动不动就引经据典把他批得一无是处、甚至上升到“亡国”高度的“语言暴力施加者”。在他眼里,这些人或许更像是一群喋喋不休、令人窒息的小丑!
推己及人,李世民自己面对一个魏征,尚且多次被气得跳脚,到后宫嚷嚷着“必杀此田舍翁!”。要不是长孙皇后贤德,一次次劝解,后果难料。
而他呢?他却给年纪轻轻、心理承受能力远不如自己的儿子,配备了一群“魏征”!还是升级版的、专门针对太子的!
李摘月想到这里,越觉得李世民这事儿干得忒不厚道了。
合着你自己都快被一个魏征逼疯了,却觉得你儿子能承受住一群魏征的“锤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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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培养,这简直是精神上的酷刑!
……
李承乾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示意纪峻给他端杯温水来。
慢慢喝完半杯水,润了润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嗓子,他才轻咳一声,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看向李摘月:“晏王,你的心意孤明白。可是……你觉得以孤如今的情形,真的能……反制得了阿耶吗?”
这事关朝堂平衡、父子君臣纲常,绝不是李摘月拍脑门想出一个奇招,他就能轻易做到的。其中的阻力之大,他比谁都清楚。
李摘月见状,也知道这事难度系数极高,她两手一摊,索性也摆烂了,但话却说得很实在:“唉,贫道也知道难,可是贫道在一旁看着,太子你实在是遭不住东宫那些‘直谏’良臣的日夜摧残啊!这次晕倒是个警讯,下次呢?贫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逼死吧?”
她叹了一口气:“所以,贫道就帮这一次,出出主意,想想办法。等你成了亲,变成大人了,贫道就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李承乾闻言,有些诧异,心头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为何……成亲后就不管了?”
他现在无比需要这份来自“局外人”的理解和支持。
李摘儿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这还用问?成亲以后就是真正的大人了!贫道作为长辈,理应放手,让你独自面对风雨,怎能一直护着你?”
李承乾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低声喃喃:“孤……倒也希望成亲以后,真能一夜之间变成无所不能的大人……”
可惜,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李摘月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办法,谁让你是太子呢!注定要比别人承受得多……所以,废话少说,你到底干不干?不干的话,就当贫道什么都没说,但今天这话也千万别传出去!”
她忽然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语气威胁道:“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呵呵,贫道也就只好‘弃暗投明’,学着于志宁他们去‘直谏’了。贫道可提前告诉你,我胡搅蛮缠、撒泼打滚的功夫,可是能以一敌十的! 保证比于志宁还能给你添堵!”
李承乾:……
这威胁……真是太有画面感了!也太狠了!他可是看着李摘月与李泰之间的纠葛长大,他完全相信李摘月干得出来!
旁边的纪俊脸颊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默默低下了头。
李摘月这话,他深信不疑!并且一点也不想见识!
李承乾注视着李摘月那张看似轻松随意,却透着无比认真的面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和勇气。
他忽而勾唇,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既然晏王都愿意舍命陪君子了,孤又有什么不敢尝试的?若是……若是事发,一切后果由孤一力承担,绝不牵连于你。如此可好?”
“太子厚道!”李摘月立刻冲他竖起大拇指,脸上笑开了花,“贫道果然没看错人!放心,贫道也不会真的让你一个人顶雷,定会从旁协助的!”
“那孤就先多谢晏王了。”李承乾抿嘴忍笑,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还有啊……”李摘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不满。
李承乾立刻竖起耳朵,面露询问:“嗯?晏王还有何指教?”
李摘月素手捏着光滑的下巴,微微蹙眉:“贫道发现,最近不光是太子你,连李泰那小子喊‘晏王’也喊得特别勤快……你们兄弟俩是不是商量好了,都想讨巧,不想喊‘小皇叔’了?”
虽然当上亲王她很高兴,但被这些小辈一口一个“晏王”地叫着,总觉得平白矮了一辈,亏大了!还是“小皇叔”听着亲切又显辈分高!
李承乾被她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随即失笑,连忙澄清,“……咳咳,青雀可能是存了这种小心思,孤可绝对没有。”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若是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