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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其中,自然有你一半的功劳。”

太医回禀过,太子的情况是在李摘月的思路指导下才逐渐好转的,这说明她心里是有成算的。

李摘月这才慢慢回过头,大眼带着委屈:“可是……贫道辛辛苦苦做了事,非但没落着好,还被人这般弹劾冤枉……又不像李靖将军那样家里真出了事!”

李世民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心又软了几分,放缓了声音:“朕知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呃……”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补偿,目光扫过一旁的张阿难,立刻有了主意:“张阿难,去将上旬从登州进贡来的那批东珠,挑最大最圆润的,给斑龙送两斛过去,给她压压惊。”

李摘月:“……”

两斛珍珠?!她都可以当饭吃了,陛下这安慰人的方式,真是……简单粗暴又豪横。

一旁的李靖见气氛稍缓,连忙抓住时机上前一步,拱手肃容道:““陛下,莒国公所奏之事,末将此前确不知情。恳请陛下给末将一些时日,容末将回府仔细查证。若真是府中之人行事不端,做出了欺压庶民、伤天害理之事,末将定当秉公处理,绝不姑息!”

李摘月见状,“李靖将军,贫道收留的女童说了,她是关中人士,名叫李盈,其他的你自己查吧!”

李靖:……

李世民这次就是想将两人聚在一起看乐子,不欲怪罪二人,摆摆手道:“李靖,斑龙既然提供了线索,朕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与唐俭之间的旧怨,举朝皆知。朕信你的人品和忠心,但此次之事,若真涉及家宅不宁、子弟不法,你务必要处置妥当,给外界一个交代。否则,被唐俭那般盯着,你日后怕是难得清静。”

见陛下依然是站在自己这边,信任自己的,李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欣喜又感激地躬身道:“末将明白!多谢陛下宽宥与信任!末将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妥善处置,绝不辜负圣恩!”

“那……”李世民目光转向还在那暗自撇嘴的李摘月。

头疼怎么哄人,看样子两斛珍珠没作用。

李摘月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一步,规规矩矩地拱手道:“陛下放心!贫道回去就闭门思过……呃不,是闭门奋笔疾书!一定给您呈上一份条理清晰、论证充分的自辨奏疏!绝不让国舅爷白白弹劾一场!”

她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仿佛真的要去做学问。

李世民眼皮猛地一跳。

坏了!

以他对这小家伙的了解,这“自辨奏疏”恐怕没那么简单!她不会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过来在奏疏里猛挑长孙无忌的刺吧?

他再一想李摘月平时和李泰互相掐架、寸土不让的那个劲儿,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这绝对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为了避免朝堂上即将爆发一场鸡飞狗跳的“舅甥”大战。

虽然双方都不知晓……

李世民当即拍板,语气不容置疑:“不用!完全不用写!辅机那里,朕自会去与他分说清楚,让他莫要再寻你的不是。这奏疏,你就不用写了,免得……劳神费力。”

李摘月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落:“……哦。”

一看就知道伤心错失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引经据典骂人的机会。

李世民:……

他就知道!这小混蛋压根就不是想自辨,就是想找茬骂回去!

李摘月与李靖同日被弹劾的事情,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长安权贵圈。

李靖被唐俭弹劾,大家反应平平,甚至有点想打哈欠——还是老一套说辞,没什么新意。要是哪天李靖府上真出了大事而唐俭没跳出来弹劾,那才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能吓死个人。

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李摘月和长孙无忌的这场突如其来的“交锋”上。

这两人若是真对上了,吃亏的肯定是李摘月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啊!

就连李泰听闻后,都特意给李摘月发去了“亲切”的问候,字里行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关心”,并表示念在往日“情分”上,愿意“勉为其难”地在他们之间“调停”一番。

李摘月对着李泰那封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信,直接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但明面上答应陛下不写奏疏,不代表她心里这口气就真的咽下去了。

她转头就钻进了宫中档案处,专门找来了魏征早年写的奏疏抄本,潜心研读。

经过一番刻苦钻研,她洋洋洒洒,真的写下了一份长达千余字的奏疏。

这份奏疏的中心思想很明确,就是关于外戚专权的危害与影响。

通篇引经据典,用词恳切,忧国忧民之心溢于言表,列举的例子全是汉朝那些权倾朝野、大多没什么好下场的外戚,吕氏、窦氏、霍氏、王氏……深刻阐述了外戚如何利用自身干预朝政、败坏纲纪、甚至动摇过本。

当然李摘月心里门儿清,各朝有各朝头疼的顽疾。宦官、外戚、权臣可以说是威胁皇权的三座大山,汉朝外戚问题最为严重,而唐朝后期则是以宦官擅权为甚,不过这都不是初唐时期会发生的事情。

当这份墨迹未干、通篇透着“魏征”阴魂不散气息的奏疏送到李世民御案时,他忍不住扶额长叹,“……”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小家伙绝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这有仇必报的性子,真是半点都没改!

这份奏疏,哪里是自辨,分明是一份打着忧国忧民旗号的战书。

李世民都能想象到,如果奏疏内容流传出去,长孙无忌的脸会黑成什么样子。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世民一时哭笑不得。

……

李靖家的事,有唐俭这尊“门神”在朝堂上死死盯着,又牵扯到了圣眷正浓的李摘月,谁不知道她的委屈能直达天听?自然是办的雷厉风行。

李靖回府后,还没等他开始严查,就有人顶不住压力,主动出来“投案”了。

出来认罪的是李靖的一个庶子,名叫李正平。

他声称自己八九年前随父出征时受了重伤,与大军失散,流落到了一个偏僻村落,被一户农家所救。养伤期间,他与那户人家的女儿互生情愫,结为夫妻,并生下了李盈。后来他恢复了记忆,寻机返回了长安李家。回到府中后,他才知道家中早已为他定下了一门对他前程大有助益的“上好婚事”。为了攀附这桩婚姻,他狠下心来,派人给李盈的娘送去了休书。

至于后来“毁屋、抢东西、打伤人”等恶行,他一口咬定是手下恶奴揣摩上意、自作主张,他本人毫不知情,如今也是痛心疾首。

安排两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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