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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打定主意,此事必须紧紧依靠百骑司的力量。
有了李世民的金口玉言与最高授权,百骑司自然全力配合,调查较为顺利,不过七八日,经过缜密排查便将线索聚焦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会圣观的道士韦灵符。
有不止一人在乾元观出事前那段时间,见韦灵符在其附近鬼鬼祟祟出现,而进一步深挖发现,此人与另外一名道士秦英过往甚密,长在一起切磋术法。
长安的道士中,秦英与韦灵符都擅长方术佐道,尤其巫蛊咒术。
至于这两人为何要与李摘月过不去,甚至动用如此恶毒的手段?
这二人与李摘月有什么冤仇,百骑司自然了解,不久之前,李摘月带着几名羽林卫趁天黑的时候揍过秦英,秦英不仅挨了揍,也无法进宫给太子治病,失去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调查到这一步后,人证物证链逐渐清晰,李淳风不再犹豫,派人以雷霆之势将秦英、韦灵符,以及平日与二人交往过密、有共同施术嫌疑的几个道士一并抓捕归案。
经过连续两天的隔离审讯和心理攻坚,原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的韦灵符率先崩溃招供。
他痛哭流涕地指认,这一切都是受秦英主使和撺掇,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博野郡王之前的“夺功”还有“殴打”之仇,埋藏在乾元观后院的邪物是二人合谋所为。
李世民看完详细案情与证据后,大怒,当即下旨,凡是此案牵扯的一应人犯,主犯秦英、韦灵符,以及知情者都属同谋者,所有人处以极刑,立即诛斩,私宅、财物抄没入宫,家中有妻儿子女者,没入官府为奴!
旨意一下,震动长安。
李世民以此雷霆手段,清晰昭告天下,任何人,若敢以邪术暗害他庇佑之人,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李摘月:……
太宗陛下,您这恩情太大了!她消受不起啊!
她仍然觉得只是凑巧而已,这世上哪有鬼神,不过是乾元观这段时间倒霉的事情凑到一起,让人发现了秦英他们干的事情。
东西被挖出去以后,乾元观也按照李淳风的吩咐做了修改,乾元观还是没有安生,仍然有事情发生。不过宵小之辈确实没了,她觉得纯粹是被秦英的事情吓得。
所以,由此看来,还是要坚持科学,封建迷信不可信……
……
蓬莱殿内,香薰袅袅,韦贵妃慵懒地斜倚在上首的软榻上,与下首一众前来请安的妃嫔们品着新贡的春茶,闲话家常。
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说起了近日震动长安的道士秦英、韦灵符使用厌胜之术诅咒博野郡王,最终被陛下下旨诛杀二十余人的事。
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对于秦英等人的下场,自然无人同情,行厌胜之术本就是宫中大忌。但话题很快便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此次事件的核心——那位因被诅咒而更显圣眷隆厚的博野郡王,李摘月。
一位容貌娇艳的嫔妃用团扇半遮着面,酸溜溜道:“说起来,这位博野郡王可真是……圣宠无双啊。”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附和,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与一丝嫉妒:“何止是无双?简直是独一份!那位可是一进宫就不同凡响,不仅认了太上皇做义父,陛下和皇后娘娘待她更是比许多皇子公主还要亲厚。一个小道士出身,连越王都敢动手……有时候,我差点以为他是陛下与皇后流落在外的皇子。”
“不可能,若是皇子,陛下岂能眼睁睁看着太上皇将他认为义子。”旁边一位秀丽的嫔妃说道。
一位性子有些直的嫔妃轻轻哼道:“真不知道他给陛下与皇后灌了什么迷魂汤,还真是天生一副富贵命格!一个无依无靠、来历不明的小道士,入了皇城几年?如今在宫中受到的尊崇与宠爱,以妾身看啊,除了太子与越王,无人比得上。”
“谁说不是呢!”立刻有人接话,带着挑事的意味,“这一次,因为他的事情,陛下龙颜大怒,为他出气,足足砍了二十多人的脑袋!这般兴师动众,真是……”
又一位嫔妃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一直闭目养神的韦贵妃,语气变得委屈巴巴:“贵妃,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妾身的孩子受了些许委屈,可十皇子呢?您就不心疼吗?”
殿内众嫔妃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韦贵妃上。
谁不知道,韦贵妃在后宫地位尊崇,仅次于长孙皇后。平日皇后凤体欠安的时候,皆由她协理后宫,权势滔天。
甚至私下有人猜测,若长孙皇后真有不幸……那这后宫之主的位置,非韦贵妃莫属。
韦贵妃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卧榻上,仿佛刚才那些话一句都没进她耳朵。直到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她才慢悠悠地揭开眼皮。
她声音淡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威严,“长孙皇后既然愿意让博野郡王常伴左右,与太子、越王他们一同进学玩耍,自然说明博野郡王有其过人之处,深得皇后心意。皇后娘娘看中的人,岂容我等置喙?”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最先挑话的嫔妃,语气微冷:“尔等若是觉得自家皇子皇女受了委屈,自有陛下为你们做主,有本事,去太极宫哭诉!在本宫这里嚼舌根,又有何用!”
众人见她抬出长孙皇后,神情一滞,不敢说什么。
对于那位宽仁贤德的长孙皇后,众人是发自内心的敬重,或者说,是敬畏。
陛下对皇后的爱重无人能及,她们这些妃嫔,连嫉妒的心思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表露。
可是……可是不敢嫉妒皇后,难道连为自己孩子感到委屈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陛下精力有限,一颗心就那么大。除去必然占据大部分的太子、越王、晋王、长乐公主、城阳公主这些嫡出子女,剩下的关注本就寥寥无几。
如今凭空多出一个李摘月,陛下在她身上多放一分心思,她们这些庶出皇子公主能分到的父爱和关注,自然就少一分。
更何况,以她们这些年的冷眼观察,陛下放在那李摘月身上的,何止是一分?那简直是快赶上对越王的宠爱了!这怎能不让这些为人母者感到心焦和酸楚?
殿内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只剩下香炉里香烟细细盘旋。
……
等众妃散去,韦贵妃往卧榻上一倒,冷嗤道:“一个个酸的都能酿醋了,他们若有李摘月的能耐,陛下也会当个宝!”
就连长安的百姓也知道皇城紫微宫的小道长能炼制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时常献良策……她们一个个只看到李摘月得到的好处,看不到人家的付出。
贴身女官轻声道:“她们也就敢在您面前说两句,平日也就在心里酸着。”
韦贵妃冷漠道:“那就继续酸吧!本宫的十郞有本宫护着,用不着他们替本宫叫屈!”
贴